【银土】Indonesian Holiday #银土 #银魂 #土方十四郎

sodasinei 2021-11-24

by/ angela

 

在印尼的日本志愿者????paro???

 

bgm-keep on wanting by the Fray

 

1

 

土方从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转机到了玛琅,眼前出现的机场是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小的。一共只三个小房间,一个用来check in一个用来候机,最后一个细长的房间里是单向行李传送带,直接通到外头的机舱。人下飞机后一进房间行李已经跟着出来了,伸手拿起来就能走,跟地铁似的,都不用停的。

 

外头尘土飞扬,看什么都像在黄昏时刻。他在门口张望了半天,没看到出租,于是决定直接走一边往目的地方向走一边打的。他沿街走在棕榈树的树荫下面,看广告牌和电线杆上贴的两个镇长候选人。他觉得这两个大叔长得几乎一样,只能通过底色的不同加以区分。又定睛看了看,又觉得可能一个脸更圆,总之都是一副富贵相,一看就不知民间疾苦。

 

他在路边的交易所用美元换了点当地的货币,因为通货膨胀严重,一下子成了钱包里塞满七位数纸币的百万富翁。他进了一家路边小超市买水,在柜台发现一干子浅褐色皮肤的人。他走近发现中间夹着一个白皮肤银色卷发的高个儿,在不透光暗灰色的空间里格外醒目,青天白日撞了鬼了。那鬼回过头来,他俩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土方反应过来了:这个海外志愿者项目的负责人跟他对接的时候,好像说了有不少和他一样国外来的大学生一同参与,好像提过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日本人。

 

眼前的哥们儿瞪着个死鱼眼,一看就没怎么睡醒,乱蓬蓬的头发跟此生就没梳过头似的恣意疯长着。这一头卷毛连同这个人画着一个桃子样的光溜溜大屁股的衬衫,共同预示此人如何放荡不羁爱自由。土方心想咱们项目里还有教小孩这一项,为人师表,您胸前的大腚算怎么回事儿。他还愣着神,这哥们儿就打他眼前走过了,他连忙诶了一声呼他,那人没理他径直往前走。土方叹了口气,继续排队买汽水。

 

出了门日头正高,一出门就又回到了汽车扬起的沙尘中间,却听到了一阵马达声。土方头一转,发现一辆脏兮兮的笨重二手(三手四手?)白色小电驴停在门边,刚刚那个银发带好了头盔正襟危坐在上面。进门时候没这玩意儿,应该是刚刚推过来的。那哥们儿还是半梦半醒的傻样,却问他,目的地应该是一样的,要搭车吗?于是乎下一秒土方就坐在了奔驰在街道上的小电驴上,如果三十迈的速度也能看做是奔驰的话。他怀疑自己下来走路都比这快,问你能提点速度吗?前面传来淡定的一句:安全第一。

 

2

 

土方坐在卷毛后座看他远离镇上开到郊外,路边开始出现成片的荒原、树林和小村庄,蔚蓝的天上白云朵朵,一个个蓬松且柔软,连绵不断。土方在飞机上睡得不好,现下车速平稳路途漫长,车子停下来时的惯性让他头前倾后轻轻磕到前面宽厚的后背,他这才猛地一惊,发现他竟然在异国他乡一个陌生人的车后座上睡着了。

 

他也不知睡了多久,但明显天色暗下许多,天际铺开未燃尽的炭火,橘红色的晚霞和浅色的天空交汇成紫。他抬头看见一个木拱门,上头应该是用金色标志着村子的入口,但他不认得印尼语,不知道写了什么。前面人已经下车了,等着他蹦下来后又推车往拱门里头走,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土方跟在后面,被带到一个院落里边。院子里站满了跟他年纪相仿的当地人,中间好像还夹了几个不同肤色的外国人,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一看就是项目周边。

 

那些人簇拥上来开始热情地用英语跟白毛打招呼,最离谱的是一个黑皮肤的哥们儿(后来知道是印尼当地大学生)明显不会英语,却开始和卷毛进行对话,全程只听见他俩:fuck you?fuck you,fuck you!用各种音调的fuck you友好会晤。土方在旁边目瞪口呆。土方似乎听别人喊他银时,又不确定,只能抓着他的手臂喊上一句:喂!

 

于是在眼前各种骂人的银时停下来看他一眼,接着就开始用英语介绍:这是我们项目里另一个日本小伙儿土方十四郎,顺手就弄乱了他对头发。土方一边打掉他的手一边儿跟大家握手打招呼,纳闷自己难道有跟这个人自我介绍过吗?但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就被拉着到土路上去。这个小村庄地势起起伏伏,几个男生夹着他往上坡走,去带他看住的地方。

 

他们散在几个村民家里,条件都一般,他和银时被安排在了一块儿,他们借助在一个四口之家,两室一厅,一家人睡一个房间,他俩和另外两个哥们四人挤另一个房间。这个家也有一个小院子,比先前那个小上一圈,塞着两排衣服。院子中央一个老头坐在躺椅上抽水烟。当地一个哥们儿说这是村里一个浪人,也不怎么说话,不理人,每一家每一户他都去"叨扰"过,在人家院子里发呆抽烟睡大觉,大家也习惯了,当他是小猫小狗,也不赶他。

 

3

 

开头几天别的事儿没有,就是在进行社区清洁服务,整个白天打扫村里的寺庙、小广场、街道跟活动中心,晚上就聊闲天看看电视。印尼几乎全民信教,打扫着打扫着,当地那些哥们儿会忽然跑掉,土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为啥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去上厕所,他一边扫落叶一边纳闷地问旁边干活三秒偷懒半小时的天然卷(他问过了,这么蜷曲的银发竟然没染也没烫过),那个人胳膊支着扫帚抠鼻孔,跟他讲人家一天要拜五次的好吧。

 

接着银时拉着他胳膊到他们第一天去的院落外边儿,指指窗户里边。好些乌黑的头顶对着他,好几排人在对着窗户的方向五体投地。他被震住了,看了一眼就退回来,躲在门前几棵树后边,给他们以空间。银时此时和他讲,他们在向着圣城麦加。他们于是安静了一会儿,仿佛在表达某种尊重。男人转身背对他举头望向苍穹。他也跟着看向被阳光照得澄明的天空。

 

"你有信仰吗?"男人抱着手臂向着天空问。土方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银时笑了笑,转头看过了。土方迎着他对目光,看着他的眼,觉得里面有深潭。银时说:"我不信。我的神明在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食指中指一并,像把利剑在身前划了半圈,最后指到土方的眉心。"我能看到的、能碰到的,就是我的国。神也管不着。"

 

后来跟当地人熟了,确实会有姑娘问他信仰的问题。有一天他们几个在给教堂外边围墙刷漆,因为只有几桶漆加几把刷子,几个人换着来,正好轮到他跟另一个女孩Irma休息。这里的女孩都围着鲜艳的头巾,Irma头上的是深红色的。她很开朗,他刚来就和他解释,这里的女孩,毛发和脚底板除了丈夫不能给别的男人看。土方每次进她们门前,都会先敲上一阵门表明他来了,等大家把头发裹好,对外头喊声可以了,他才进去。

 

Irma跟她说,她们父母不要求她们一定要跟自己的信仰,但是一定要有信仰。她问,你们不信神吗?土方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应。他指了指飘着几朵云的湛蓝天空,说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这个天,大概也是神明的一种吧。Irma似懂非懂。他于是想起了银时说过的话。正发着呆,在围墙边拿着小刷心不在焉刷黄漆的银发男人转过头来,要不是脸上沾了好多黄色油漆,那一瞬间目光的锋锐或许能唬人。土方瞬间挺直了身体。银时确认了树荫这边的人影,又瞬间变回死鱼眼。

 

土方看他一副呆相,把好好地灰色砖块涂得如此后现代,实在看不过去了,对女孩笑笑就走到前边抓过银时手里的刷子。他说你能不能向着一个方向好好刷,不要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还有你能不能把油漆多沾一沾别让底色露出来。银时就一改本来痴呆的样子笑盈盈地看着他。他抱着胳膊说你那么专业那就靠你了,我歇会儿,随即靠在了墙上,被土方一声惊叫吓得跳起来:“你刚刚涂得墙,油漆没干好不好啊啊啊啊啊!”

 

4

 

某一个周末大家说要一起去附近山上玩,先由板车把他们拉到镇上,然后从镇上坐小车上去。于是一大早两辆巨大的板车就把村口的路堵了个结实,他们两拨人中几个灵敏的跳上车后,几个男生站在口子上把其他人一个个拉上去。土方和银时挤在同一辆车后,低头有些杂草秸秆麦穗,想必是征用了农车。车子发动在路上甩着开,人被狂风和马力刮得东倒西歪,边上女孩们紧紧抓着护栏,他们俩则把手揣在口袋里,靠鞋子的抓地力企图稳住自己。

 

往两边看,车行驶的柏油马路蜿蜒且狭窄,两边地势纷纷陡然下陷为谷,山谷中成片的树林层层叠叠,是略带褐色的斑驳的绿。风吹得人头发向着四周散开,行进中脚下越来越习惯这种推拉感,似乎在和大自然起舞。银时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老式的蓝色mp3,把上面缠的绳子解开,递给他一只耳机。激扬的鼓点顺着细细的白线一路震进心里,伴着呼啸的风、鲜活洋溢的绿意和动荡的人间,像要把他从里到外掏出来,翻个面儿。于是土方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打开面向世界:"open up your broken heart打开你伤痕累累的心扉/and keep on wanting继续渴望/fallen saints and fallen stars堕落的圣徒和坠落的星辰/but it don't mean nothing不代表什么"。

 

他们车子追着太阳在走,最后到达一片空旷的火山岩地带。地面的泥地变成灰褐色的石地,远处重峦叠嶂,近处地面坑洼不平。他们下车步行,几个穿布衣的汉子等在路口,手里牵了几只骆驼说可以代步。几个女生鞋子不好走,上了骆驼,土方和银时外加几个男生就跟在后面漫步。那几个骆驼小哥各个孔武有力,身材结实,脸庞黑黢黢的,好不耽搁顺手拉起坐了姑娘们的骆驼就启程,在乱石间如履平地,沿着八字形走向山麓。他俩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开始往上爬坡的时候路就变得难走起来,骆驼有专门的道,像沙漠之舟溯流航行,他俩则只能走在一旁陡峭的石梯上,动不动就互相拉上一把往上跋涉。他们拾级而上,发现一节节石阶年代久远却修缮得平整和匀净,像要通向前朝的宫殿。他们终于爬到顶上。土方倒吸了一口气:眼前铺展开的是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地势整个往里凹,像是生生从地壳里剜去了一块后留下了一个大窟窿,中央正汩汩往外冒出白气。火山边沿和一圈侧壁被绿色植被覆盖,正中心却似这个庞然大物的心脏,执意跳动,如果跳进去,或许会通到宇宙另一边。

 

平台上有一个农民在卖紫色的花束,土方回过神发现银时已经买了两束,正递给他一个。银时说你可以想着你命里的谁丢进去,随后把自己手里的花一抛,看它直直落入火山口。土方说你想的谁?银时说我以前的一个老师。他对我有恩。土方想着自己的人生中那些总是给予却从不要求回报的身影,那一个个或被病魔夺取或被岁月和自己的倔强辜负的面影,最后竟是放不开手去。银时看了他一会儿,向他伸出手来。“你给我吧。我来帮你。”于是土方愣愣地任他把花又拿回去,又看他大手一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后花束迅速下坠,成为视野里的一小点。

 

两个人默默看着那片不断喷薄又不断在空气里消散的纯白色烟雾。大地静谧,众神无言,山河间静静伫立着两个朝圣者。

 

5

 

土方那天晚上做了个梦,梦里竟然是伊瓜苏瀑布——那个南美著名的景点,因为某部电影被许多人连同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个地方一起记住。他梦里好像飘在空中俯瞰,只觉得碧蓝色的水流在眼前倏忽阔开,像要膨胀开来把他吸进去一般。他隐约感觉左侧有人,终于忍不住偏头,发现银时站在他旁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本来空荡荡的胸口被温暖的东西填满,很充实。

 

窗帘还拉着,房间昏黄一片,男生们鼾声连成一片,银时睡在他左边,整个人张成一个大字,口水流了一脸。他想起前一天这个人是嘴里咬着被子醒来的,说是梦见自己在麦当劳吃巨无霸。今天又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他看了这个睡得酣甜,满嘴满脸口水的家伙一会儿,发现自己也快睁不开眼睛。从山上回来他有点感冒,银时不知从哪里要来一个可疑的蓝色药丸说是感冒药,硬让他吃了,这药貌似有催眠的功效。他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应该退烧了,看着银时的睡脸,又被一阵难以抵挡的安心的睡意席卷,迷迷糊糊又躺了下来,在这个饿狼边上再一次沉沉睡去。

 

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土方慌忙起来准备东西。他下午要去学校里当助教,学校在村里头比较靠近山顶的位置,规模不大,刚刚新建了一个图书室。他们几个人还要在里头帮忙摆书。他正帮着把书架最上面一层排满,外头传来阵阵喧闹,他探出头一看,果然是下课了,一群皮肤黑乎乎眼睛亮堂堂,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小孩像老鼠出洞动物园大逃亡从各个教室四散开来,一个个嘴里都乌拉哇啦喊个不停。

 

很多小孩明显是第一次见到亚洲面孔,围着走出来的他窃窃私语。土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殊不知看来仍旧面无表情。他们就那么怯怯地彼此对视着,突然被旁边的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土方先看到的是一个被不断抛向高处的足球,视线随着它回落,刚好落顶起一个头球的天然卷上。球被传到了旁边一个孩子脚下,孩子脚下生风带着球跑起来,银时跟着跑动招呼人拦他。孩子们尖叫着跑远。土方单手叉着腰,看着这个干活时不见人影玩耍时第一个出现的男人,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人跟小孩也是真的亲近,明明语言不通,一下子就成为了他们的中心。这个孩子王在下午课堂上也确实发挥了不少作用,带着念句子做动作和唱歌的时候,他一动,全班就跟着一起动,最后老师都看不下去让银时到前面带手语操。他故意犯小错误、表现得格外笨拙,逗得底下小孩哈哈大笑。土方想起来他在火山口讲过的那个老师,看着银时和一群小孩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里。他略显沧桑的眉眼里是少见的柔和。就好像明明是异乡异客,他却本就属于这里。

 

6

 

其实小孩在哪里都一样,很真实又很残忍,他们不会掩饰,所以好坏都直接,可爱又可恶。土方在做助教期间遇到过不止一次一个孩子欺负另一个。他有一次很严肃地去拽那个要挥拳的小孩,把他拉过来狠狠瞪过去,后来小孩知错了躲在角落里闷闷不乐,他又过去拍拍他小脑瓜。因为语言不通,所以和孩子的眼神交流变得格外重要,在这儿,不得不放下手机。他们不再是透过屏幕而是面对面实打实直直地看进另一个人的眼睛,去揣测眼眸里蕴藏的情绪。

 

一个班上总有几个特别认真的小孩,圆滚滚乌黑发亮的眼睛总是追着你跑,好学且灵动。土方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永远呆在这里。或许他们带来的一点点外面世界的景象,能在孩子心里买下一颗种子吧。他有一天在房子外面大石头上看书,班上几个小孩正好在街上玩,看到他就走到他旁边来跟他闹。他发现口袋里有只笔,就给了其中一个,结果不知道谁跑去通知的,路上忽然赶集一样乌央乌央冒出一堆小孩围着他要笔,银时正在厨房里边吃面(最近是斋月,白天没人吃东西,两个人一般在厨房偷偷下碗面来吃),房子的陈设使得厨房跟院子是打通的能互相看见,银时放下筷子赶紧过来解他的围,最后就变成两个大人一群小孩在地上一起打滚玩摔跤。

 

那个拿了笔的小孩英语好,给他们俩充当翻译,最后他们和孩子们在院子里进行了摔跤大赛。他看银时时不时放水倒地做受伤状,躺在地上给他们玩。小孩有的拽他头发,有的捡起院子里落的片片绿叶摆在他闭着的眼睛上、额头上、手臂上,好像原始部落的仪式。土方趁着那个人被叶子盖满躺平喘气,也去放上一片树叶。叶子在银时上方游移了一会儿,最后轻轻盖住他胸口的位置。孩子们在咯咯笑,而那个人若有所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于是他把银时拉起来,两个人坐着听小孩读诗——这是他们给出的小惩罚。诗是印尼语的,土方至今只学会了印尼语的一二三四五,银时比他好点儿,能数到十。两个人听着稚嫩的同音朗诵真主安拉赞美诗,也仅仅能听懂Allah这个音节,听着它像小鸟一般婉转鸣啼着飞入空中。土方想起前几天他俩打扫完教堂真赶上礼拜,他俩缩着坐在角落里听村民和大学生一起念古兰经。那天他也是这样,在低沉而温柔的声浪里闭了眼睛,缓缓沉入平静的水面。

 

他们在地上玩,却听到外面Irma在喊他们,他们走到外头,Irma说女生队员带着小姑娘们准备的舞蹈在彩排,邀请他们去看看。与他们同行的几个外国大学生里有一个斯里兰卡的和一个越南的姑娘,一个个都学会了缠头巾(她们几个刚跟当地女生学的时候还拿银时当做模特,给他一左一右缠出来两个巨大的头花,让土方笑了很久),乍一看其实分不出谁是外来者,个个都像印尼土著。他们被拉到第一天的小屋子里,看她们带着一群小孩在律动的乐声里打鼓和起舞。他们腰上手臂上都带上长长的缎带,随风翩跹。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突然被人戳了戳腰,发现他很喜欢的一个大眼睛的男孩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些什么,又指了指银时,随后就蹦跳着跑掉了。他打开手心一开,是两个木制的小吉他挂件,做工不细,边缘有些毛糙,却有与众不同的风格,是小孩子特有的粗狂和别出心裁。他笑了笑把其中一个拿起来,喊银时把手伸出来,把挂件轻轻挂在他的大拇指上。

 

7

 

他们见识到了一场葬礼。远远从山的顶头,六个男人身着黑衣抬着盖着布的棺材缓缓走下来,沿着村子大街小巷走上一圈,再走向偏远郊区的小墓地。棺材的盖布以黄色打底绿色描边,正中心画着紫色的十字,棺材本身是白色。奇妙的颜色搭配竟凸出了某种神秘的宗教感。殡仪队每经过一条街,街上的大人小孩就会聚集过来跟到队列后面,最后一条长长的队伍肃穆地走向坟地。

 

他们俩没有跟着,坐在他们曾经一起涂新的砖墙上边,银时侧着身,土方则盘着腿坐着,一起守望这个他们日益关心和喜爱的聚落里庄严的仪式。落日的余辉打在行走的队列侧边,时间似乎慢了下来,在目送他们远去。每次在这个人旁边,靠着他的一侧总是格外敏感。土方似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靠近。那个人的手划过一处两处砖缝、一块两块砖头,划过被油漆包裹后滑溜的表面,触碰到了自己的手。他先一步去把自己的手翻过来,紧紧握住那只温厚的手。他耳边仿若听见瀑布铺天盖地的潮声。他转头,银时的脸正好靠过来。嘴上传来温暖轻柔的粗糙感,两个人都嘴唇都干燥起皮,有点痒,他却不敢动。

 

之后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准备文艺汇演,舞蹈唱歌各类节目进入最后的彩排。土方和银时连同几个姑娘小伙一起分配到了食材料理组,负责把各种水果跟果冻切成丁再上面浇上果味糖水做成一杯杯fruit punch招待村民。做了一半哈密瓜断货了,组长让他俩带着家里摆水果摊儿的哥们开小车去取。车开到一半说是要礼拜的时间了,他们把车停路边。旁边是个废旧小工厂,里头应该能铺个毯子向麦加朝首。土方跟银时跟着小哥进去,三个人一起清理垃圾后给他腾出块空地,两个人又回到门口等他。小哥十分钟后留着冷汗气喘吁吁出来了,说里头乌漆麻黑怪吓人的,他拜得超快。三个人都笑了,接着哥们定定看着他俩。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刚刚和你们一起上车感觉你们之间有什么变了。土方和银时对视,都有些紧张,喉咙发紧。

 

而这位褐色皮肤长相讨喜的小哥对着他们两个异乡人绽放了最阳光的笑容。他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着光芒,对他们说:我的神是温柔的神。祂将祝福你们。

 

下午的汇演很成功,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广场看热闹,万人空巷。表演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其中村长跟年轻人代表的开头致辞就用去了半小时。不过他们讲话的时候底下不是在放炮仗就是在炸礼花,根本没人听到他俩说啥。后来就是群魔乱舞了,土方看自己的学生和同事唱念做打,在台上无比闪亮。他给拍了无数张照片,期间银时不知何时从身边消失了,紧接着台上一个穿和服扎小辫,化浓妆的银发女鬼出场,台下一片惊喜的尖叫声,孩子们的起哄声想要把广场的屋顶掀翻,而他自己则笑得差点把相机摔了。

 

这一天夜晚格外寂静,他们几个人收拾了广场残局后半夜都兴奋地睡不着觉。他们沿着架在天井上的小木梯子爬到屋顶上,一起仰躺着看星星。在城市里待久了,看惯了寥落的星辰,土方在此时此地,才真正明了了什么叫河汉。

 

原来银河灿烂真的可以如展开的画卷,是连成片的,像撒在空中的牛奶路,好像下一场雨就会有璀璨的宝石纷纷坠落到人间。明明那么遥远,却又触手可及,能扯下来抖一抖盖在身上似的。同伴们心照不宣让土方跟银时俩人躺在了一块儿。银时不知何时把他圈在了怀里,细细密密地亲他的脸。

土方闭着眼睛问,你是真的吗?

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像是我想象出来的。

男人笑了。

突然底下传来一阵骚动,东西撞翻的巨响伴着几个人的尖叫,他们几个人人慌张跑下去,发现玄关进贼了,偷了好几双鞋,其中包括银时一双新耐克。银时趿着一双塑料凉拖跟他一起追到门口,人影都跑远了。银时低头往他怀里撞,欲哭无泪地说咱们得立刻去找个时光机。

 

土方同情地摸摸他的头,银时忽然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抬起头有点狡黠地笑。土方问咋了,受了刺激人傻了?银时说你看看我这惨兮兮的样子,这能是一个假想吗。

男人抱着他轻轻放下来,却没松手,说:

我是真的。

 

接着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土方发现朋友们围了一圈,把他们俩困在了中间。他们当中有几个人在安慰银时,但剩下的人笑得像金黄的向日葵一般灿烂而无邪,开始用大声疾呼:“亲一个!亲一个!”土方的脸下一秒给一脸坏笑的银时双手捧住。

“等等!喂你们!还有坂田银时你丫的!!你给我就此打住!!!唔唔唔”

 

东方既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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