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卡】蓝鱼记忆 #凹凸世界 #卡米尔 #雷狮

sodasinei 2021-11-25

by/ 赭瓷

 

雷x遗忘症卡

有些扎嘴的糖

文章内容均为虚构

 

蓝色的雨水滴在蓝色的湖里,

晕开蓝色的墨迹,

蓝色的鱼游啊游啊,

寻找丢失的记忆。

—————楔

【一】

大火之后,一切都成了空白。

 

卡米尔睁开眼,氧气的味道带着微微的水汽不断地钻进气管,面罩遮盖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呆滞的蓝色眼睛。

 

自己落下了什么,落在了火灾里。

 

当时他已经被烟呛得几乎昏迷,被放上担架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看着已经着起了大火的房子,伸着手想要抓到什么。

 

“现在怎么样?还有不适吗?”

卡米尔敏感地抬头,是医生。

他右臂有些烧伤,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有些痛,不过比起疼痛他更想知道心里莫名的空洞是为什么。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有严重的健忘症,卡米尔,眼下对于你来说最大的困境莫过于你的日记本被烧毁了。”医生在接手时就跟他说,每天写日记,尽量记录细节,这能帮助记忆,是治疗的辅助手段之一。

医生也去询问过清理火灾现场的人员,那本日记早就被烧得干干净净了。

 

“你可以暂时住在医院,觉得身体没问题的时候就出院走走,试着回想一些事情,不过不要回想太多或者太拼命地去回想,这会让你头疼。”

医生留下了一瓶脑清片和一瓶护脑丸,嘱咐过后就离开了。

 

卡米尔抬起左手,吃力地摘下氧气面罩,消毒水的味道又钻进鼻孔,令他皱起了眉。

卡米尔尝试着下床,身体除了右臂有些疼以外其他部分倒还没什么问题,细看过走廊里的医院平面图之后,慢慢走去医院大厅前台。

 

“您好……可以给我一本病历本和一支铅笔吗?”卡米尔向前台的护士询问。

护士正在接起电话,顺手递给他一本空白的病历本和一支有些短的铅笔。

“谢谢。”

卡米尔转过身,医院玻璃的大门面朝着东方,正直早晨,晨曦逐渐抹过每一寸天空和土地,在医院大理石地板上折射,时间还早,医院还没有太多人,又平添了一层让人心酸的寂寞。

 

慢慢找,不急。

 

卡米尔这样告诉自己,逐渐往大门走去。

【二】

街上人少,只有一家甜品店亮着淡淡的暖色灯光,木质的小小橱窗里摆着装饰的洋娃娃和陶瓷的旋转木马,金线勾勒出马鞍和马蹄铁;竹篮里垫着蓝白格子的餐巾,满满的面包被装在里面;上面吊着透明的各式器具,有点亮晶晶的光。

仿佛要寻求温暖一样,卡米尔推门进入,拨动门框上的风铃一阵脆响。店里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是卡米尔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夫人,您认识我?” 柜台里面胖胖的太太似乎认识自己。

“啊。”柜台里面的夫人笑了笑,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我是莫缇娅。没事的卡米尔,坐窗户边的那张桌子吧。”

 

卡米尔眼睛里有些惊诧和错愣,但依然坐在了窗边的位置。

莫缇娅太太端着一份蛋糕走了过来,放在他面前,“卡卡蛋糕和双倍的枫糖浆,还有半匙蜂蜜,你最喜欢的。”莫缇娅太太穿着米白色的围裙,半弯下腰说,“没事的卡米尔,你还和以前一样都叫我夫人呢,都会好起来的。”

莫媞娅笑了笑,走开了。

卡米尔听出了莫媞娅语言里的安慰,左手拿起叉子试了试那块蛋糕。

已经注定好了,他喜欢,他很喜欢。

拿出病历本,写下和病历本不相符的内容:第三大街莫媞娅夫人的甜品店,名字很像自己名字的卡卡蛋糕加双倍枫糖浆和半匙蜂蜜。

 

阳光照在了桌子上,在他的手旁亮起了点点斑驳,记忆开始与现实重叠。

 

对面,应该有谁坐着。

桌子的另一边,应该还有另一份点心。

光线和时间,应该再晚一点点。

记录下的东西还有一些,很重要。

 

卡米尔脑中出现了闪回的记忆,好像刮起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对面的人看不清脸,但那人浅浅地笑了,在朦胧的金色光线后面。

 

叉子掉在了地上,发出金属碰撞木地板的响声。

 

我到底……记住了什么……又忘记了什么……

 

眼泪突然滚落。

…………

 

……

 

 

莫媞娅太太没有收钱,在门口目送他转过喧闹的街角。

【三】

第一夜梦境。

 

黑得发蓝的夜空上面,镶着紫色的星星,下面什么也没有,漆黑一片,那颗星星好远。

 

卡米尔醒来,脸颊已被泪水浸湿。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四】

翻看了那几页病历本,还算新鲜的记忆也都能记起,用着病历本也总不方便,便想着去街上买一本日记本。

他昨天回来后拿到了自己的档案和病历记录。档案是医院向政府部门特别抽调的。

 

这也让他对自己又了解不少。

 

了解自己,想想还有些好笑。

 

档案上标注的学校在第五大街,稍有些远,溜达着过去应该可以。

走走停停到第五大街,不需要仔细寻找,学校的大门上着鎏金,面积占了许多,在这条大街上格外显眼。

 

日记本。先去买日记本。

卡米尔立刻走进旁边的杂货店,一边暗暗高兴自己还记得这件事,一边走到笔记本的柜子旁边挑选。

稍微厚一些,要硬质的封皮,封面好不好看无所谓……

 

他抬手去拿,记忆再次重叠。

 

旁边有人,先他一步拿了一本日记本,然后递到他跟前。日记本上是紫色和蓝色的晕染,点缀着星星,星辰之下,是浩瀚的海洋。

 

旁边的人同他说了什么,然后勾唇一笑。

 

你说了什么?能不能大声一点告诉我?这样我就应该能知道你是谁了……

 

像幻影一样,刚刚在他眼前重现,但霎时又没了踪迹。

 

卡米尔的目光在柜子上游走片刻,突然愤恨地向柜子上捶了一拳,发出撞击木质书柜的沉闷声响。

 

学校两侧有高大的白桦,生长在学校周围的白桦一到秋冬季节就泛着苦涩的味道,把学校凉了个透彻。

早就放假了,安保没有那么严格,看门的大叔草草打量他之后也就让他进了门。

这里是母校,学生时期一定待在这里了许久,理应有大把大把的回忆才是,但却毫无印象。

陌生的走廊,陌生的教室,陌生的操场……也许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没有被自己努力记住的记忆,才会被在大脑里删去。

二楼和三楼楼梯口的转角出现了转机,他看见有许多许多的人在这里穿行而过,而有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等他。

快点走,卡米尔。那个人好像这样说。

“等一等!!等等!!!”卡米尔喊出了声,回应他的只有走廊里逐渐消散的回音。

 

又是转瞬即逝。

 

他的头开始疼了,让他从手指不断轻揉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呻吟。

剧痛之下吞下几片药片,然后逃命一样地离开。

【五】

第二夜梦境。

 

紫色的星星依然在天空上,海洋也因它而染上了颜色,而当中有一蓝鲸摇曳着尾翼向它游去,冲破天空的阻隔。

【六】

医生今天来探视病情。

“昨天回想得过多导致了头疼?”

“嗯。在学校里面,回忆之后。”卡米尔半躺在病床上,柜子上是一瓶止疼片。

“还有什么不适吗?你走了很远的路。”

卡米尔心中一悸,眼睛微微颤动了两下,“没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了。”

他撒谎了,他的腿很酸,拖着病体还走去第五大街,腿怎么受得了呢?但他怕跟医生说,怕医生限制他的行动。

他总感觉待在医院,记忆就会流失得更快,最后全都流走,留给他一片空白。

 

医生没有追问,转身递给他一本日历。

 

日历是医生再去火灾现场时发现的,上面有卡米尔备忘的各种标画,日历挂在门口,才只损毁了一部分,现如今装在自封袋里。

“状态好一些的时候再看,不要思考太多,也不要去人群密集的地方,记忆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谢谢您。”

 

医生做完检查后离开了。

 

待寂静后,卡米尔拿起日历,日历的左下角损毁了,其他地方也零星有着焦黑,卡米尔隔着塑料膜看着上面的标画,字迹是自己的,多处都是黑色的签字笔,寥寥几处是蓝色,只有一处,是用红色标注的,那天被格外圈起。

 

1月20号。

 

格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飞机。

 

我记住了什么?我忘记了什么?1月20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标注这天?这天好像很重要?还有几天?

 

卡米尔翻身下床去看走廊电子屏上的日期,过去的记忆连同着回想起的记忆一同交错闪现,像放映错误的电影,让他心跳不断加快,全身痉挛。

 

眼前闪回的镜头和晕眩已经让他无法聚焦目光,但他依然看见了,有人在门口跟他道别,然后……

“等……”

 

哐啷。

 

………

 

……

 

【尾声】

“卡米尔。”

 

嗯……

 

有人在叫他。

 

卡米尔眼前隐约有一片水雾,似乎有一个人坐在他的床边。

 

“我都知道了。”

 

“忘记我多少次都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可以了。”

 

“你辛苦了,我回来了,卡米尔。”

 

水雾逐渐散去,他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眼睛。

 

紫色的星星。

【end】

 

文章内的病症与现实当中的遗忘症肯定不一样,我也查过资料做过工作,各位不要太过认真,看文就好啦/文章后半部分因为个人问题文笔可能不在线,跟自己做的大体框架一比就发现真的有些烂尾……也欢迎评论区讨论/最近疫情有些严重,要注意身体情况/给各位拜个早年~

赭瓷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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