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勇】相会于深夜面包店(中) #维勇 #冰上的尤里

sodasinei 2021-11-25

by/ 廿令

 

*现代架空背景,面包店老板维+社畜勇,私设很多

*一个没有完全填上坑的后续

*这章主要谈感情,有些设定没来得及补上,望见谅

 

夜晚是一个人最容易卸下伪装与防备的时候,如果两个交情尚浅的人想要拉近关系,往往都会选择在夜深人静时分敞开心扉。

但只要想到谈人生感悟的角色之一变成自己,勇利就总感到别扭。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完全敞开心扉和他人交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勇利和所有对生活丧失热情的上班族一样,看起来疲惫而麻木。他向来习惯把所有不良的情绪都简单粗暴扔到内心深处的某个犄角旮旯,因为紧凑的日常排班表上根本挤不出让他用来伤春悲秋的时间。

当心灵疲惫到了一种极限,那之中所有的伤痕都无法及时得到治愈时,就只能用漠然筑起密不透风的围墙,不让任何人窥伺到分毫,也能欺骗自己足够坚强。

好在维克托看起来对勇利的过往没有一点儿兴趣,依旧在兴致勃勃地跟勇利叙述关于他自己的事情,而勇利只需要坐在一旁默默吃蛋糕,偶尔应和几声就足够了。维克托没有刻意去窥探挖掘他的内心,这种风度让勇利感到很舒适。

和维克托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维克托很善谈,而且特别擅长察言观色。明明看起来是个很随意的人,事实上却心细如发。他随口一说就是诙谐有趣的话题,在勇利叙述时也总能抓住他想表达的侧重点,而每当勇利感到窘迫或者想要结束某个话题的时候,都能被维克托轻易看出来。

这天晚上下了一些小雪,街道上空寂寒冷,然而面包店的灯光还是看起来那么温暖。勇利搓着有些冰凉的双手站在门前,听见里面维克托急促赶过来的脚步声。

“怎么不戴手套?”这是维克托今晚和他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话尾还带着些喘息声,看来是特地从厨房跑过来给他开门的。

“啊,走得太急,一不小心忘在单位了……”

“诶,勇利好粗心。把拖鞋穿上哦,地板刚拖。”

“好的。”

勇利把脚套进对他来说有些大的棕色狗狗棉拖鞋里,又看了看维克托脚上趿拉的粉色小猪棉拖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室内暖烘烘的,隔绝了窗外飘落的冰冷小雪花。勇利坐上铺着厚厚毛毯的高脚凳,欣喜地发现面包店里新添置了暖炉。把同样冻得冰冷的脚伸过去,不稍片刻,暖意就顺着脚底一路流淌至全身。

他闻见空气中飘来香甜的气息,是维克托的蛋糕烤好了。

“刚出炉的日式轻乳酪蛋糕!”维克托围着熟悉的小猪围裙出现在厨房门口,兴冲冲地把一整个蛋糕端了过来。勇利看见这个体积,有些为难:“这个还挺大的,我们两个吃得完吗?”

“勇利的话一定可以,因为勇利是小猪。”

“维克托这样说话好过分!”

“快吃快吃,要凉了。刚才我从网上看到轻乳酪蛋糕的新做法,特地去尝试了一下,你可是第一个有幸品尝到新产品的人!”

“不要把我当小白鼠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啊……”

尽管这样说,勇利还是不负维克托的期望,把整个蛋糕解决得渣都不剩。维克托举起空盘子,认真端详了一阵,给他竖起大拇指:“谢谢你勇利,给我洗碗的工程省了不少麻烦。”

勇利窘迫得双颊发红,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因为实在是吃人嘴软,只能瞪圆了一双眼睛怒视维克托。维克托看他想说什么又憋不出来的模样,倒是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

“勇利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顾及太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啦。”维克托大大方方地把柠檬水摆在他面前,“毕竟我是个宽宏大量的面包店老板,只要不对我的小点心们说三道四,我是怎样都不介意的。”

维克托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平时跟他聊自家贵宾犬的调子差不多。这让勇利心里的局促缓解了不少。

“抱歉……”勇利小声说着,低下了头。

他有些自责,维克托对待他向来坦荡,自己却总是改不掉下意识竖起尖刺的习惯,这样对维克托来说并不算公平。

维克托摇了摇脑袋,把一袋提子蛋糕放进他怀里。

“为什么要道歉啊?勇利其实根本就不欠我什么。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勇利坐在那里只看着我就好,什么都不用做,也不需要回应。”

短短几句话,就把关系撇得清清楚楚。勇利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明白维克托已经完全看穿了自己的惶恐不安。

这不是他第一次惊讶于维克托独特的洞察力,也不是第一次感激维克托体贴的迂回表达。

勇利把袋子裹在大衣里,里面刚出炉的蛋糕热腾腾贴着他的胸口。他盯着维克托像雪花一样银白的长睫毛,把脸埋进了围巾里,被闷住的声音低不可闻。

“可我本来也想要跟你说些什么的。”

雪渐渐大了,扑簌簌落下来的声音掩盖住了喃喃自语,维克托什么也没听见。走出好一段路的勇利迎着时不时亲吻着脸颊的冰凉雪花,似有所感地回过头,发现面包店的灯光已经熄灭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却还像一座雕像伫立在昏暗的屋檐下,静静注视着他。

勇利用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耳畔恍然响起了维克托方才说的话。

他说:“太晚了,快点回家吧。”

勇利躺在冰凉的床铺上,闭上酸涩的双眼,睡意在顷刻排山倒海般涌来。他微微启唇,似是在梦中呓语,又像是在对谁说话。

“这里才不是我的家啊。”

 

勇利最近工作很忙。

小型报告会的时间迫近了。到那时,员工们要拿着自己这些天忙碌的成果当众展示,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面对一堆领导难缠的逼问。这个过程对勇利来说是最难捱的,因为到时他会站在高高的展台上,和他的作品一起被下面坐着的人毫不留情地评头论足。

一年前,他曾经历过类似的场景。当时的场面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菜市场上任人挑选的白菜,被一群蛮不讲理的老头老太争着抢着抓在手里肆意揉捏。看台下黑压压一片的人头,以及他们冷漠而不耐的表情,还有时不时从鼻腔里、口舌间喷吐出代表不屑的怪声,都宛如淬毒的利刃,在他脆弱的心脏上狠厉地划下一刀又一刀。

勇利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走下台的。他只知道,在那一瞬间,自己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可怕的寂静伴随身边,之后就是彻骨的寒意。它们像毒蛇一样,猛然缠上他的脚底,攀附着脚踝一路向上,直至遍布四肢百骸,待他终于坐定后,才恍觉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从那以后,勇利发现自己丧失了靠近人群的能力。

面对拥挤嘈杂的人群,勇利从心底里感到恐惧。他害怕经过时会听见任何有关自己的话题,即使是只字片语,也足够让他摇摇欲坠的心再次跌落谷底。

而现在,一年前那个宛如噩梦的场景即将在他面前重演。

勇利攥紧衣摆,沉默地往外走去。

由于第二天一早要举行报告会,有其他地方的上司来视察,所以今天难得不加班。

那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段宁静。

勇利第一次迎着夕阳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上还挤着许多人。他戴上口罩,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才低着头沉默地避开人群,换了一条小道。

路过维克托的面包店时,他习惯性地把目光投向了那处。

那是与深夜迥乎不同的光景。数不清的人在店门口排成一条长队翘首以盼,有牵着撮手指小孩的老人,有亲密拥抱着的情侣,有打扮精致的年轻女郎,也有哈欠连天的学生与上班族。形形色色的人都是一条单独的线,他们本没有交点,却都在某一个时刻自发前来,汇聚成一条涌流的人潮。

他们都在等着今日最后一炉限量供应的面包。

维克托就站在门前招揽客人,忙碌而快活地收着钱,他脸上的笑容中满怀对生活的热爱,湛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勇利从未见过的光芒。与深夜里那个孤寂的维克托不同,白日的维克托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勇利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维克托曾对他热切地诉说过那些愿望与梦想,它们是如此疯狂又遥不可及,却又饱含无尽的希望。

他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忽然移开视线,带着些决绝穿过人群。许久不曾接触过的喧闹声倏忽传入耳道,热意炸裂在胸膛左方最重要的部位上,却把他的肢体熨烫得冰凉。

他在人群中奔跑,那些数不清的人惊讶地看着他状若疯狂地冲过街道,却只是略略扫视一眼,便无趣地收回了探究的视线。

站在门前的维克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面带笑容地抬起头:“下一位,呃,勇利?”

勇利大口喘着气,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被他激烈的跑动颠歪了,以至于维克托脸上困惑的表情在他视线里被分割成清晰与模糊的两半。他颤抖着声音,勉力扯开一个微笑。

“请、请给我一份红丝绒蛋糕。”

拭去后背上的冷汗,勇利迎着逐渐暗沉的夕阳,第一次坐在人头攒动的面包店里,感到了一丝新奇。

他以前不是没有在白天去找过维克托,但每次都是在面包店的柜台与他直接相见。白日的维克托往往很忙,和他没什么交流,从来都是给他递了面包就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这可以说是勇利第一次出钱去买维克托的面包。

勇利托着腮看着维克托发呆,这才后知后觉,维克托好像一开始就对自己和其他人不同。

 

勇利今晚趴在玻璃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昏昏欲睡,桌上的蓝莓慕斯被冷落在一旁,只被叉子截掉了一个小角。

今晚走进面包店的时候,他差点晕头转向栽倒在台阶上,重演第一天晚上的悲剧,好在这回刚好拉开门的维克托及时接住了他,把他安置在店里的沙发上。

“要不今天别待在这了,我送你回去吧?”维克托担忧地提议。

“不用,我还想再坐一会。”勇利强撑着不住耷拉下来的眼皮,对上维克托不赞同的眼神,不好意思笑了笑,“嗯……就是,周三有供应芒果千层的,对吧?”

“勇利记错了,今天是周二,没有芒果千层,快回去睡觉。”维克托瞪着他,把放在桌上的公文包塞进勇利怀里。

“我今天才刚做完周三的报告呢。”勇利哭笑不得地看着叉着腰气鼓鼓的维克托,越发觉得这个人好像不讲理的小孩。

之前是强硬地把面包塞给自己,现在又是强硬地把人赶走。相处久了以后,勇利发现维克托虽然看似神秘而锐利,个性却单纯直率而随心所欲,许多情绪都写在脸上。他身上的棱角随着两个人关系拉近,就像烤箱里慢慢融落的巧克力一样,正在被逐渐软化。

况且,他已经发现了,维克托真的特别好应付。

“我想留在这休息一会,顺便蹭蹭店里的暖气,还有陪你。”

此话一出,维克托脸上不开心的神色立刻就消失了。勇利看他兴奋地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像兔子一样奔着去了厨房,里面顿时响起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传来急匆匆的叫喊:“哎哎!你先坐着别动!我去冰柜里给你取芒果千层!”

勇利一时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

没想到冰柜里竟然真的没有芒果千层了,维克托把一块蓝莓慕斯装好盘放在勇利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千层蛋糕的面皮太难煎了,所以是限量供应,卖完即止,下次早点来就给你吃。”

勇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已经快听不清维克托说的是些什么了。他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点头,冲维克托摆摆手,示意他先去干自己的事。

白天上司歇斯底里的吼声现在都在脑海中回荡,勇利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觉得眼前好像出现了大片大片斑驳陆离的色块,困意试图征服他的大脑,神经质般抽痛的额角却又强行把他从沉眠的本能中拉出来。

香浓的巧克力气味从里间厨房被打开的门内逸散而出,维克托从门口探出头来,喊了好几声勇利的名字,都没得到回应。

维克托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放轻了些,蹑手蹑脚地接近沙发。

果不其然,上面正躺着那位胸口平稳一起一伏、已然陷入沉眠的睡美人。

维克托把被室温融了些许的蓝莓慕斯端走,坐在沙发边上,就如平常看着勇利吞咽蛋糕时一样,用温柔缱绻的目光注视着他。

维克托朝勇利不安稳的睡颜伸出手,抚平了他紧蹙的眉峰。

面包店顶上暖色的灯光闪了闪,和窗外的雪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在一片寂静过后,室内响起了轻柔的歌声。

像微风抚弄湖面的褶皱,像笔尖点墨晕染洁白的纸张,像黎明晓光刹那穿破云层,拨开厚重浓雾惠及四方,跻身广袤大地。

勇利睡梦中骤然出现一丝明亮的光,那光如金色的丝线盘结缠绕,顺滑如水,正涓涓流淌着注入至他混乱的意识中,将他内心所有被包裹住的伤痕洗刷浸润。它不同于萤火与日照,更像黑暗中骤然点亮的烛光,在空茫的内心深处,坚定而温柔地闪烁着指引的微芒。

勇利顺着那道光迈开了脚步,它们忽然分散开来,化作大片大片的金色羽毛,在天空中骤然浮现,缓慢地飘落在他脚下,周身的黑暗在一瞬间消弭殆尽。

在意识回笼的那一秒钟,勇利感觉有一片羽毛轻轻划过了他的嘴唇。

他睁开眼,落入了一片湖蓝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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