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勇】相会于深夜面包店(下) #维勇 #冰上的尤里

sodasinei 2021-11-25

by/ 廿令

 

*现代架空背景,面包店老板维+社畜勇,前文请戳

*两个普通人的恋爱故事,私设很多,ooc注意

 

在顾客与店主之上又与维克托多了一层关系,是勇利从前完全没想过的事。

毕竟在他的观念里,维克托和勇利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独处之中逐渐熟络,也仅限于普通朋友以上、甚至还未达到知己程度的微妙关系。

如果勇利没有在那个午夜清醒过来的话。

虽然睁开了眼,但他的意识还处于混沌中,因此在看见维克托那张放大好几倍的脸时,短时间内没有反应过来。

勇利愣愣地和维克托对视了好几秒,直到下唇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那双棕红色的双眼中才终于倒映出维克托瞳中一片湛蓝。

为了让勇利彻底回神,维克托用力咬了他一口。

维克托因紧张而加重的吐息干扰了他吸气的本能。勇利往后仰了仰脖颈,试图让两对正紧贴着的嘴唇离远点——他用昨天写下的两万字报告发誓,自己只是想让鼻子记起它应有的呼吸功能——但维克托显然不能理解,并且理所应当把这视为了一种拒绝。

拒绝?把这个回应当作拒绝也好。勇利感受着逐渐喘不上气的痛苦,如此腹诽道。如果这能让他现在放开我,他暂时失去的只不过是一段爱情,而我获得的是重新呼吸的生存权利。

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个执著于任何不可能的幼稚鬼。

在勇利试探着躲避时,一个安慰与探求意义上的轻吻毫不讲理地变成了不容拒绝的强吻。

当感受到舌头钻进口腔的一刹那,勇利挣扎的力度骤然加大,但这与因被拒绝而气恼不已的维克托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勇利能感觉到维克托的身体像一张绷紧的弓,并且他的手臂开始收拢,自己被死死摁住来了个约等于谋杀的深吻。

等维克托终于想起放开他的时候,勇利感觉自己已经快晕过去了。他就像一条刚被放归海洋的脱水的鱼,尽可能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那种生理与心理层面双重的窒息感,自己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比起这个,当下还有最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他困扰的眼神让维克托露出了哀伤而失落的表情。虽然被亲到差点当场去世的人是自己,不擅长安慰他人的勇利还是迅速被负罪感吞没了。

勇利只好冒着冷汗,一字一句斟酌道:“嗯,维克托,我、我是说,就亲一口而已,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先转过来。”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维克托已经气恼地把整个身体都侧过去转了180度,看起来不是很想面对他。

“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维克托这样反问他。

对方带着颤抖的沙哑声音把勇利吓得不轻。他差点以为维克托哭了,以至于慌不择路地坐起身,去抓维克托的手腕,就跟刚开始维克托拽住他硬塞面包那样。

“就是,”勇利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你介不介意,和我谈个恋爱?”

维克托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会,发出了细微的吸啜声。

“哎?你哭了吗?对不起……”勇利忐忑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见维克托猛然转过身来面对他,一双眼睛像灯泡一样忽的亮了起来,一点想要哭的迹象都没有。

“你是认真的吗?你想和我在一起吗勇利?”

“呃……”维克托越来越闪亮的眼神让勇利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欺骗了。但说出来的话已经不能收回,于是只好坦诚道,“是啊,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

然后他就目睹维克托激动地站起身朝自己扑来,似乎想再给他一个吻。

“停!”勇利及时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制止对方和自己的嘴唇再次相碰。维克托的眼神很危险,类似于小动物的直觉在敲响警钟,告诉他第二天绝对不能顶着香肠嘴上台做报告。尽管他的抗议只有一半成效,因为维克托已经手脚并用把他压在了狭小的单人沙发上,原本盖在他身上的毛毯被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地上。

维克托努力伸长脖子,还是没能顺利攫住勇利方才被自己啃咬成殷红色的嘴唇,于是他的吻带着些赌气的性质落在了勇利阻挡他前进的掌心上。

被莫名其妙舔吻手心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湿润的触感与从尾椎处升腾起的麻痒让勇利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自己正在被侵略,这种情况实在过于不利,于是勇利当机立断,一脚把维克托踹下了单人沙发。

勇利的决定也许是正确的。因为第二天,他终于克服人群障碍、顺利完成了一场精彩的报告会。波澜不惊的事业在他持之以恒的努力下总算有了一个小小的起伏。在结束工作后,勇利总算带着疲惫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然而,当天晚上,小心眼的面包店老板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板着脸把勇利拐进店里,仗着第二天是休息日,报复性地掐着他的脸蛋,硬是把他的嘴唇给亲肿了。

 

原本摆放限量供应甜品的橱窗空空如也,上面只孤零零立着写有花体字的小纸板:午后供应红丝绒蛋糕,已告罄。

系着棕色狗狗围裙的勇利把小纸板取下来,从柜台下拿出新的纸板,在上面写下“蓝莓慕斯”的字样。

从厨房里间出来的维克托将充满爱恋的目光投向了勇利。他走到勇利身边刚想开口,结果在看见画满五颜六色小花的纸板上板正的一串单词后,脸上洋溢的笑容在一瞬间化为了纠结。

“勇利写得太端正了!”维克托不满地抄起柜台上另一支笔,在纸板上“笃笃”敲了好几下,然后又重新写了一张花里胡哨的艺术字体,示范给勇利看。

勇利摸了摸脑袋:“这么潦草的字体,放在报告里可是会被立刻打回来的哟……”

“才不是潦草,这是为了让它们被衬托得更美味。”维克托说,“错位的艺术感,更容易让人们印象深刻。”

勇利对着那个奇妙的图案端详了半天,还是没能看出它是什么字,遂放弃。

“待会儿要做圣诞蛋糕。”提起圣诞,维克托的语气意外很平淡,“勇利要尝尝吗?”

“圣诞”这个词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开关,维克托敏锐察觉到勇利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当、当然。”勇利结结巴巴地说着,脸也跟着慢慢红了,“这可是和维克托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说得对。”维克托点了点头,把小纸板摆好后,开始兴致勃勃地往店门口悬挂圣诞节的装饰物,勇利在下面帮忙扶着梯子。

这时他听见这位不负责任的面包店老板说:“不如我明天关店一天,陪勇利一起过圣诞节好不好?”

“清醒一点,维克托。”勇利颇为无奈地提醒,“明天也许是你今年收入最多的一天。”

圣诞节蛋糕向来供不应求,更何况维克托的手艺早已俘获了这片区域内所有甜品爱好者的心。从圣诞节的前三个月开始,圣诞节蛋糕的订单就跟雪花一样往面包店里飘来。

偏偏这个任性的老板接单从来都是看心情。名字不好听的,不接;指手画脚的,不接;索要电话号码的,全都给退单原因填上了防诈骗热线;要求他本人上门配送的……维克托选择性忽视了,而帮忙整理订单的勇利全都默默地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就在一天之内,勇利已经眼睁睁地看着他放跑了好几单大生意。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个大城市从来都是忙碌而紧张的,大部分人的梦想都是赚钱、或者赚更多的钱。在他看来,处于这种极力压榨身体换取物质回报的常态下,维克托这种做法可谓逆流而行。

勇利对维克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维克托只是不满地注视着他,然后伸出铁钳一样的手掐住了他圆润不少的脸蛋。

“勇利到底在说什么傻话!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在俄罗斯卖面包就能达到目的,为什么还要跑到日本来呢?”

勇利的脸被他揉搓成了一片粉红色,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俄罗斯人可怕的手劲,只能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望他:“是啊,为唔……什么呢?”

维克托松开手,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得意地看着那张脸由粉红色变得通红。

“是为了梦想!”维克托认真地说道,“我的梦想是学会制作这世界上所有的甜点!”

“听起来是很伟大的一项事业。”勇利如此评价道。

“是!我也认为这很伟大!所以勇利就等着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面包店老板娘吧!”

勇利无力吐槽他奇奇怪怪的称呼,不如说已经习惯了。毕竟维克托从来是个想象比较天马行空的人,比起营业额,他也许更在意的是自己做的成品能不能给人带来惊喜。这样的“怪胎”还能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如鱼得水,在小职员勇利看来也是一种奇迹。

不过,维克托现在所过的生活,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能够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专注于自己热爱的事物,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美好的了。

即使勇利当初的“热爱”早已模糊到只剩一个大概的轮廓,他在内心里还是很羡慕这种生活方式的。

“梦想路上的阻碍?当然有啊!”维克托的表情像是理所应当,他跟勇利讲述了自己当初在俄罗斯开第一家店时曾遭遇的事情。

“当时刚出来创业,资金不足,就只能在一条治安不太好的街上盘了店面,因为比较便宜。”

“开店第一天就被地头蛇找上了,对方扬言不交保护费就把店砸了。我不同意,他们就一拥而上想来揍我。”

“然后呢?你受伤了吗?”勇利担心地问道。

“怎么可能!”维克托看起来特别自豪,“我用扫帚把他们打跑了。”

勇利忽然想起了初次见面时,在玻璃门前迎风而立握着扫把的维克托。

“之后他们每天都会找上门来,每回都是不同的人。我用扫帚赶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吧……人是被赶跑了,可店也被砸得差不多啦。我觉得太亏本,只能换了另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贷款去租了一家店面。”

听到这里,勇利沉默了。

维克托的语气却一直很轻松:“还好我的手艺不错,后来终于赚了一笔钱,还完贷款以后就正式开始新生活啦。”

勇利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总觉得有点心疼,第一次主动在维克托下颔上亲了一口。

趁机捞福利的维克托立刻把手点上了自己的嘴唇,用期待的眼神暗示勇利:“再来一个?”

勇利闻言瞪了他一眼,把对方围裙的肩带一拉,探身吻了上去。

 

新晋为小情侣的两个人相处模式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区别大概只在于多了亲吻和黏在一起的时间。

让勇利倍感温暖的是,下班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一个人走过空荡荡的街道,因为始终有一盏灯只为他亮起。勇利只用坐在暖和舒适的屋子里晃着腿处理文件或者打盹。等过了些时候,他新出炉的男朋友会把刚烤好的面包装在精致的瓷盘中,用草莓酱在四周挤出一圈环绕着的小爱心,然后坐在对面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吃夜宵。

“维克托,我好撑。”勇利捂着肚子躺在小沙发上作痛苦状,“今天的份量是不是太大了?”

“因为是难得一尝的圣诞蛋糕,所以做得多了一些。勇利也真是的,明明吃不下了还硬要吃完……”

维克托喋喋不休训着他的样子像极了勇利的妈妈宽子。只是宽子从来说话都柔声细语,维克托则是蹙着眉语气也很凶。虽然一只手还在帮他揉肚子消化,很贴心就是了。

只是揉着揉着就开始不老实地往下伸,勇利毫不客气把他作恶的手拍了下去。

勇利发现自己开始变得坦率。

平时多半是维克托在讲,勇利负责倾听。但勇利知道,懂得倾听放在自己身上并不是一个好的形容。有些看起来优秀的倾听者往往只是不善于袒露自己的心声,因此给了他人一个倒苦水的机会。虽然这样的关系也能微妙地保持平衡,但并不适合他和维克托。

勇利不想要和维克托的关系仅仅是保持平衡那么简单。维克托将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他,并且治愈了他长久以来所有的伤痕。这一份带给他的支撑与力量,胜生勇利无以为报,只能同样将封闭的内心剖白坦陈,作为对维克托爱意的表达。

“我想我要感谢你,维克托,”良久,躺在沙发上的勇利翻了个身,自然地蹭进了维克托怀里,“因为你,我把当初被遗忘掉的梦想都找回来了。”

“勇利有什么梦想?”

维克托有点好奇。在他们交往前,自己还从未听勇利主动提起过“梦想”。

想起自己当初的人生规划,勇利觉得它天真得好笑,却又有点感慨。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将这个梦想润色了些许,“买一栋带后院的房子,种上满院的花朵,再养一只可爱的狗狗。嗯……然后,和我最爱的人一起住在里面,就这样度过余生。”

“好朴实啊,勇利。”维克托这样评价。

“我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愿望啊。”

“好吧。我想,我可不可以就做住在你房子里的那个人呢?”

勇利突然愣住了。他看着维克托,无措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维克托原本只是想顺口一说,但一出口才发现这是一句怎样了不得的话语。他并不后悔,倒是诧异于自己在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受到了羞涩,同时也无比期待着勇利的反应。

可勇利好像呆住了,并不是惊喜或者感动的样子。难道说……维克托突然眼神一凛。

他双手放在勇利的脸蛋上,缓慢地把它们往外拉扯,同时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几个字眼:“你、的、回、答?”

勇利在维克托饱含威胁的眼神中打了个寒噤。他能感受到对方汹涌而起的怒意,回过神却又忍不住想笑。如今的勇利可不惧怕维克托,他优哉游哉地欣赏了一会维克托惊疑不定的神色,才从小狗围裙的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啪嗒。”小盒子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对金色对戒。

在维克托目瞪口呆的有趣表情下,勇利挣脱了他掐住自己脸颊的魔爪,然后极其庄重地单膝跪下。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您愿意胜生勇利永远陪伴在身边,与您组成家庭,成为您的丈夫吗?”

维克托突然拥住了他,用整个街道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喊道:“勇利!我愿意!我愿意!我还愿意给你做一辈子的小点心!!”

此刻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人们都回家过圣诞节了。尼基福罗夫先生急切的告白回荡在空空的街道上,还好有圣洁的雪花与面包店明亮的灯光见证这一刻,以及挂在店门口随着寒风轻轻摇晃的槲寄生。

有一对心意相通的爱人,在下面虔诚地接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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