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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天】动了白鸟泽夫人的下场是? #牛岛若利 #天童觉 #排球少年 #白鸟泽 #ハイキュー #ハイキュー!!

sodasinei 2021-12-25

by/ 葡萄竹叶青

 

又名《牛岛若利追妻+复仇记》

这大概是一个心上人被别人欺负了,大魔王牛岛若利带着白鸟泽全员找上门去报仇最后成功让对方跪下道歉的故事。

这大概也是鹫匠老师极为护短而且偶尔会老调皮一下,结果最后真的调皮了一下导致大家不敢再让他调皮的故事。

故事设定——1、天童和牛岛均为三年级,IH全国大赛开始之前

2、白鸟泽每周周四上午训练时间推迟一个小时,因为体育馆要每周保养,以确保运动员安全

3、天童与初中同学关系不好(这是事实不接受反驳),初中同学看到他在白鸟泽打得开心,心生怨恨(心理阴暗的孩子需要我们大家的共同修理!)

 

天童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运气这么差过。

他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着额头上泛起的一小块淤青,轻轻摸上去,刺痛感传至痛感神经,天童不耐烦地咂了下嘴,总是出现喜悦与兴奋的颜艺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郁。

好不容易可以晚一些训练的一天,出门买个jump漫画都能碰到国中同学,还被无缘无故地修理了一顿,不能还手不说,还不能还嘴,真是太糟糕了!简直比被鹫匠教练罚跑10000米还糟糕!

看着放在厕所的小闹钟的时针已经接近八点,天童撕开创可贴的包装纸,对准那块小淤青贴了上去,贴的时候,天童还小小的庆幸了一下,幸好当时自己抬手挡了一下,否则淤青泛起的位置会更大,到时候遮都遮不住就遭了。

把沾了灰尘和黏糊糊饮料的上衣脱掉,随手扔进脏衣篮里面,为了不让同寝室的牛岛发现端倪,天童还特意用其他衣服盖住了那件上衣,随后又换了一条干净的运动裤,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看着镜子里面稍微不那么狼狈的自己,天童的皱起的眉头稍微松了一点,拿起背包准备去训练馆,但是在左脚迈出门框挨到地面的一瞬间,脚踝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直达神经,天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唔、”

天童隔着袜子摸了摸左脚的脚踝,手指刚刚触碰到那一块地方,钻心的疼痛就如同潮水一般地涌来。

褪下袜子一看,果不其然,脚踝处整整肿了一圈,而且脚踝骨的位置隐隐的泛起了青紫。

真是糟糕透顶了!

天童皱着眉头,低声咒骂了一句,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单腿撑着蹦到自己的柜子前面,从里面翻出之前给山形买护膝的时候作为赠品赠送的止痛消肿喷雾,也不管有没有过期,一顿猛摇之后,对着脚踝一顿狂喷,冰凉的喷雾打在肿起的地方,疼痛使得天童重重地拧起了眉。

希望不要影响以的训练,至少,让他撑过全国大赛。

白鸟泽打进全国,大家有更远的征程要走,他应该作为副攻,去拦下对面更多的球,应该送若利君去更高的顶峰。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想被他辛辛苦苦融入进去的乐园抛弃。

上午的训练多是体能,以力量训练和肌肉训练为主,虽然有队友发现了天童的不对劲,但是天童还能勉勉强强地糊弄过去。可是,下午的队内练习赛上,虽然天童很努力地去忽视脚踝上的疼痛,但是那种钻心的疼却一直在侵扰着他脆弱的痛感神经,每一次跑动进攻,每一次起跳拦网,每一次下落着地,都让他痛得紧咬后槽牙,有一半以上是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和训练后炽热的汗水交织在一起,浸湿了天童身上的队服。

“左翼左翼!”濑见在对面的自由的接起一传之后,看着隔网相立的白布的手部动作,立刻判断出球路方向。

天童看着飞向四号位的托球,死死咬住牙齿,快速移动到二号位和牛岛汇合,两个人同时下蹲、起跳。

“嘭!”

天童的手臂阻断了五色的斜线扣球。

“唔!”

牛岛和天童同时落地,然而天童还没来得及屈膝卸掉落下的力道,左脚脚踝处却传来了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疼痛,身体难以控制的倒下,天童满脸痛苦地捂住脚踝处。

“天童?”牛岛看着天童骤然变得惨白的面色,连忙蹲下身摸住天童捂住脚踝的手,想要查看他捂住的地方,却有些惊讶地发现,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天童的手异常的冰凉。

“觉?怎么了?”站在后排的大平也连忙走过来,他今天上午就发现天童走路的样子有些不对劲,但是问了之后天童也只是说腿有点抽筋,自己叫他多注意身体之后就没放在心上。

对面扣下这个球的五色和传球的白布双双愣在原地,虽然下落的时候会扭到脚踝是偶尔会发生的事情,下场稍微冰敷一下就能有所缓解,可是天童痛成这个样子,明显不是轻微扭到那么简单!

“怎么回事?”齐藤教练放下手里面的记录表格,快步走过来,连一向严厉暴躁的鹫匠教练都走了过来。

“天童扭到脚踝了。”牛岛抬起头看向两位教练,简单地叙述着眼前的状况,但是他握住天童的那只手却一直没有松开,他用独属于自己的最简单朴实的方式,安慰着看起来极度痛苦的天童。

“那,先下来休息一下吧,梅田,你来替一下天童,”齐藤看了看一边的鹫匠教练,在得到他的首肯之后,蹲下身拍了拍天童的肩膀,“天童,能站起来吗?”

天童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他扶着牛岛的手站起来,却在迈出步子用力的一刹那痛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好在,身边有一个人及时接住了他。

牛岛没有说话,他伸出右手搂住天童的后背,微微弯下腰,左臂穿过天童的膝窝下方,直接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天童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随后立刻抱住了牛岛的脖子,在全体育馆的人的注视下,天童整个人红成一个番茄,他直接把头埋在了牛岛的胸口。

体育馆里面的酸臭味更重了,一边的齐藤教练看得目瞪口呆,他有些惊讶天童怎么变得这么安静,毕竟他是那种即使吃饭都没法安分下来的性格,但是,更让他惊讶的是,牛岛、

真是一个、让人安心的人啊……

用现在的女孩子的话来说这叫什么,公主抱?男友力max?

天童坐在椅子上,双腿完全伸直,占了三个位置,他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笑着,摆摆手,“没事啦若利君,只是稍微扭了一下,你快回场上去吧,我喷一点止痛喷雾就好了!”

牛岛看着天童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伸出手帮他抹去,“真的不要紧吗?你明明痛得很厉害。”

“真的没事啦~”天童继续撒谎,他推了推牛岛的手臂,借着牛岛身体地遮掩悄悄指了指鹫匠教练的位置,压低声音,“若利君你快回去啦,不然一会儿锻治君要发脾气了!好可怕的!”

牛岛看了看墙上的表,时针已经接近八点,这应该是最后一场练习赛了,他转过头又看了看记分牌上的数字,他们这边已经上了二十分,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了,于是他像平常在宿舍里那样,抬起手安慰式地摸了摸天童的头,“天童,在这里等我。”

这种像安慰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被人摸头的感觉是来自于若利君,还真是让人心里暖暖的呢~若利君还真是个细腻又温柔的人啊~

这么想着的天童坐在椅子上,感觉脚踝关节都没有那么痛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幸福的气息,周身弥漫出一圈好看的泡泡。

“嘭!”

天童的头被狠狠地拍了一下,牙齿磕到舌头,天童瞬间噤声。

“如果再在体育馆里露出那副表情,就去操场跑30圈清醒清醒,”鹫匠教练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坐在天童脚边,伸手摸住他的左脚脚踝,在踝骨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是这里吗?”

“痛、”天童的脸立刻皱成一只包子,他忍不住地缩回腿,纤长白皙的小腿上立刻又挨了一巴掌,马上泛起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鞋脱了。”鹫匠教练收回目光,无视了天童委屈巴巴的眼神和撅起的嘴巴。

天童可不想再体验一下鹫匠教练的手劲,麻溜地蜷起腿脱鞋,但是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真的点背,还是真的出门没看黄历,原本系的非常完美的蝴蝶结被天童硬生生地扯成了一个死结。

看着努力和鞋带较劲,甚至想直接把鞋从脚上扯下来却被脚踝处的疼痛吓退的天童,鹫匠教练第一次对于学校的体育特招生的智商产生怀疑。

“啪!”

天童的另一条小腿上也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看着鹫匠教练严肃的脸颊,心虚的天童缓缓伸直了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个、教练,脱、脱不下来了……”

鹫匠教练看了天童一眼,低下头,伸出手,一点一点地解开被天童扯成死结的鞋带。天童呆呆地一动不动,看着那双因为常年触摸排球而生出厚厚的茧子,褶皱的皮肤写满了岁月年轮的手一点点地解开他的鞋带,托住他的小腿,轻轻地把鞋子脱掉。

鹫匠教练似乎感受到了天童的视线,他抬起头,独属于年长者的沉淀和淡漠透过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瞬间直达天童心底。

天童鲜少和鹫匠教练对视,多半时间他看到的都是鹫匠教练在体育馆里或者是在赛场旁边暴躁地怒吼,或者是因为不满意大家的训练状态而深深地拧起眉头,像这样去同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一样,为受伤的小孩解开鞋带的温柔动作,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谢谢教练……”天童头一次有点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因为出汗而有些塌下来的头发,小声地道谢,但是微微翘起的唇角却显示出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原来锻治君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真是让人超安心啊~被长辈关爱的感觉真是不错啊~

鹫匠教练没再管天童脸上露出的一看就是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的表情,他拿过一边的止痛喷雾摇匀,将天童的袜子脱掉,对着肿了两圈不止的,已经泛起紫红色的脚踝喷了几下。

“每隔十五分钟喷一次,尽量减少站立。”鹫匠教练平静地叮嘱过后,再次走向场边,天童看着怀里的止痛喷雾,在一次感慨鹫匠教练真是个温柔的老爷爷、

“工!手肘不要耷拉下来!!说过多少次了!!中午饭白吃那么多了吗!!!”

突如其来的河东狮吼吓得天童差点把手里的止痛喷雾扔出去,看了看怒发冲冠的教练,又看了看立刻站直身体回答“是”的一年级王牌,天童默默地叹了口气。

“哎,果然这样才是锻治君啊……”

直到训练结束,天童的“加油”声才停下来,在看到牛岛向他走过来的时候,天童立刻开启表扬模式,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向牛岛,大眼睛里面闪着布灵布灵的光,“今天的若利君也有120分哦~最后一个直线球打的真是太帅了!”

“嗯,”牛岛点头,坐到天童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天童甚至能闻到牛岛身上散发的带有强烈男性荷尔蒙气味的汗味,“脚踝好点了吗?”

牛岛说着,已经伸出手臂将天童的腿捞了起来,非常自然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指放缓了力道,轻轻地摸了摸天童的脚踝,“肿得很厉害。”

说不痛是假的,天童看着自己已经快和小腿一样粗的脚踝,原本不是那么敏感的神经此刻又在喧嚣着疼痛,但是,看着那只轻轻将喷雾揉开在脚踝处的手,天童忽地笑了。

“天童,你笑什么?”牛岛不解天童的笑点在哪里,他摇了摇手里的喷雾,在天童的脚踝处又喷了喷,轻轻地揉着,让喷雾快速地渗透进入皮肤。

“没有啦,只是觉得若利君真的是个超——温柔的人呢!”天童眯起眼睛,笑得极其惬意。

“行啦行啦!!!你们俩有什么话回宿舍再说好吧!”濑见实在是看不下去两个人这么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就算正选里面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恋爱,好吧,除了五色那个傻孩子,你们也要在其他非正选面前注意点影响啊!

“诶——”天童瞪大了眼睛,看向仰头喝水的濑见,“濑见见你是在吃醋吗?”

“噗——”

濑见一口水直接喷了对面大平一身,他愤愤地合上水壶盖子,作势一拳要捶在天童的头上,却被一旁的山形阻拦,如果能够忽视山形脸上窃喜的表情,他们应该还能统一战线才对。

“我吃你个头的醋啊!天童你扭到脑子了吗!!”

“哇——濑见见好可怕!”天童往牛岛身边凑了凑,做出“我很害怕”的表情。

牛岛一向不会怀疑天童的话,他揽住天童的肩膀,看向气得

“好了——”齐藤教练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合,“开完总结会大家就可以回去了!”

天童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听着鹫匠教练一个一个地吼过去,异常庆幸自己今天可以幸免于难,否则就要像工一样,喜提肌肉增强训练15组!

“嗡——嗡——”

天童的背包里面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这个时间,谁会联系自己?天童满头问号地拿过书包找出手机,却发现发来信息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第一条信息是一个三分钟的视频。

天童打开视频的一瞬间就愣在了那里。

他甚至都没有听到齐藤教练什么时候说的“解散”,甚至都没有听到大家走过来的脚步声,甚至都没有听到牛岛喊他的声音和山形调侃他的声音。

“天童,你在看什么?”濑见好奇地凑过去,出于报复心里,他猛地朝着天童的耳朵吹了口气,却不想天童像是受了惊吓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手机在手忙脚乱想要收起来的时候,直接被他自己扔了出去。

“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啊?”濑见摸着差点被撞到鼻子,两步蹿到手机掉落的位置,“你不会是在看什么写真集这类的吧?”

“濑见还给我!”天童焦急地站起身,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栽向了前面,幸好一边的大平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

“这么着急,你不会是真的在看写真集吧,”山形打趣道,他看向拿着手机的濑见,本来想继续调笑几句,但是却发现濑见拿着手机一脸凝重的站在那里,不由得有些奇怪,“濑见,怎么了?”

“濑见!把手机还给我!别看了!”天童推开大平,猛地向濑见扑过去,只是脚踝传来的疼痛却让他再次失去平衡,还好大平再一次及时跟进,再一次扶住了他。

“觉,你小心一点!”

“天童,”濑见沉着脸,罕见地露出凝重的表情,他把手机转过去对着天童,“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快还给我!”天童伸手去抢手机,却被濑见躲开,急得他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若利!”濑见冲着牛岛那边喊了一声,正在被低年级请教的牛岛转过来脸,“你过来一下!”

“濑见英太!快把手机还给我!”天童第一次直接喊了濑见的全名,这让大家都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看点写真集很正常,就算被发现也只是不痛不痒地互相嘲笑几句,然后互相交换,但是天童这个反应明显已经超过了这个范围。

“怎么回事?”牛岛走过来,看着这边闹成一团的正选,不明所以。

“你看看这个。”濑见把手机递给牛岛,无视天童的挣扎,和大平一起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若利君!别看!把手机还给我!”天童急得眼角都红了,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抢过手机。

不可以,不可以让若利君看到那段视频,绝对不可以!不能让若利君看到他那么狼狈不堪的一面!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但是,牛岛若利看完了全部三分钟的视频。

天童从来没觉得,三分钟,有这么漫长,漫长到,他仿佛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咔、”

天童的手机屏幕贴的钢化膜硬生生地碎成了蜘蛛网。

“天童,他们是谁?”牛岛低头看着明显局促不安的天童,声音阴沉地吓人。

“以前的同学而已,”天童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他伸手去抢自己的手机,“好了,快还给我啦若利君!我们,我们只是闹着玩而已的、”

“哈?”山形刚才踮起脚和大家一起看完了那段视频,听到天童如此不着边际的辩解,他的心情简直和他的头发一样怒发冲冠,“你管这叫闹着玩?!这明显就是霸凌好吗?!”

“天童。”牛岛站到天童面前,叫了他的名字,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天童知道,牛岛这是在等他解释。

但是,他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是他知道,不论怎么解释,一旦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就会成为白鸟泽的污点,成为毁掉他乐园的利刃。

他还想在乐园里继续打球,他不想这么快离开他辛辛苦苦融入的乐园,不想,那么早得离开若利君的身边,他还想陪着若利君,走得更远……

牛岛等着他的回答,天童垂着头一言不发。

良久的沉默。

“都愣着干什么!!不想回去吃饭的话!就全部给我滚去跑步!!”

鹫匠教练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地由远及近,让聚在一起的正选不由得一个一个地缩起了脖子。

天童的直觉发出强烈不安的警告,但是在他作出什么举动来阻止事态继续恶化之前,牛岛已经把他的手机递给了鹫匠教练。

他想把手机抢过来,在面对比自己矮了一头还多的教练,他还是有这个把握的,但是,在看到鹫匠教练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时,他只得乖乖坐回去。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紧张的天童,如坐针毡一样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几乎把衣服攥到变形,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担忧,眼角都变得通红。

鹫匠教练看完了三分钟的视频,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给牛岛,看向精神和肉体都备受折磨的天童,平静地开口,“还有一个月,就要打全国大赛了,你知道吧。”

还有一个月,就是全国大赛了。

言外之意,现在惹是生非,还把自己卷入了霸凌事件,你到底还想不想打全国大赛了?是想让白鸟泽因为你一个人而失去这次冲击顶峰机会吗?

读懂这层意思的天童立刻站了起来,他顾不得脚踝传来的尖锐疼痛,也顾不得长幼尊卑,一把抓住鹫匠教练的手,眼睛通红得解释着,“教练,我没有找他们麻烦!是他们找上来的!我没有还手!我没有打架!真的!我也没有骂他们!我真的没有!”

他死死抓住鹫匠教练的手,力气大的吓人,像是濒死的人在死亡的漩涡里面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鹫匠教练难得没有甩开天童的手,他依旧平静地抬起头,依旧用那双毫无波澜的鹰一样地,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眼睛看着天童。

平静又冷漠地发问。

“对于你来说,白鸟泽,意味着什么?”

天童愣住了。

白鸟泽,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乐园。

一个能够容纳他,让他随心所欲、自由起跳的乐园。

可现在,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乐园。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在今天早晨出去,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梅田,”鹫匠教练点了一个学生的名字,是今天代替天童在后半局上场的那个替补队员,“送他回去。”

被点到名字的梅田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立正站好,“是!”

“天童前辈?”梅田看着明显出于离魂状态的天童,有些手足无措,天童的这个袜子都放在地上,脚踝肿得吓人,要他自己走回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梅田,麻烦你把天童背回去,还有这个喷雾,放他宿舍里,我们马上就回去,”濑见看着转身离去的教练,还有立刻拿着手机追上去的牛岛,马上拍了拍不知所措的学弟的肩膀,对着他露出一个相对轻松的微笑,“晚上请你吃零食!”

“是!”梅田稍微弯下腰,看了看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天童,“天童前辈?”

但是天童像是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眼睛酸涩得几乎快要失明。

梅田挠了挠头,说了一句“失礼了天童前辈”之后,拉起他的手把他的胳膊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背起天童。

但是就在他背起天童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带着强烈敌意的视线,吓得他立刻打了个激灵,悄悄转过头。

牛岛前辈在盯着这边,好可怕!

梅田僵硬地对着牛岛欠了欠身,然后立刻逃离体育馆,他体能训练都没跑这么快过,还是背着个人的情况下。

川西说的对,不能随便接近天童前辈,否则牛岛前辈会生气的。

“教练!这不是天童的错,明明是他们先找茬的!”濑见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率先发声。

同窗三年,他没见过那么失魂落魄、那么紧张不安的天童。他能明白天童心里想的什么,运动员如果参与斗殴,就会被彻底取消社团活动资格,严重一点的甚至会造成所在的学校无法参加比赛,天童曾说过,他国中的时候和队友的关系不好,而这里是他的乐园,如果因为这样一场单方面的霸凌,而失去了自己的乐园,对于天童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对啊教练,明显是他们找茬,天童根本就没有还手,您不能因为这个取消他的正选资格啊!”山形第二个发声,他一向最讨厌这种单方面的霸凌,偏偏这次的主人公还是他的朋友。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天童并没有错,他才是受害者,”平日里最为温柔的大平也表情凝重,“他们给天童发这段视频,无非是想要挟他,嘲笑他,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天童,他是白鸟泽的一员。”

“我也这么认为,”为人冷淡的白布今天竟然也出现在了人堆里面,显然,他也看到了那段视频,“天童前辈虽然跳脱,但是并不是无事生非的人,错不在他。”

“他们发来这个视频是为了要挟天童前辈,”川西指了指屏幕上面的另一条信息,上面非常不加掩饰写着“最近手头有点紧,要不你考虑一下支援支援我们”这样露骨的话,“他们才是应该失去参赛资格的队伍,天童前辈没有还手,没有辱骂,不构成斗殴,他不应该失去正选资格。”

“是啊是啊!这明显就是他们故意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打人,甚至还踩了天童前辈的脚踝,真的太过分了!天童前辈根本就没有错!”五色难耐心中的愤恨,他尊敬的前辈,竟然被别人这么欺负,偏偏前辈为了白鸟泽的参赛资格还不能还手。

鹫匠教练环视了一圈,每一个人都没有退缩,目光炯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除了在球场上追逐胜利之外,整齐划一地为一件事努力。

“监督,我也觉得这件事不是天童的错、”齐藤为天童辩解的话被鹫匠教练打断、

“都这么有精神的话,就打几场练习赛消磨消磨体力吧。”

“诶?”大家都发出疑惑,只有齐藤教练第一个反应过来,“那,那我去联系宫城大学的排球队。”

“这不就有现成的吗?”鹫匠教练看了一眼牛岛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大家,“练习赛,总要和体力充沛的队伍来打,才能检验成果,不是吗?”

白布是第一个明白鹫匠教练话里的意思的人,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其实鹫匠教练也是个非常“不诚实”的人呢。

反应过来鹫匠教练话里有话,事情突然出现的转机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一个一个露出兴奋的神色,复仇般地摩拳擦掌。

“敢打出什么丢人的比赛,就给我跑回学校!”

“是——!”

“教练。”一直沉默的牛岛此刻突然发声。

鹫匠教练看了一眼这个至今为止自己最为满意的学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天童不会失去正选资格,白鸟泽不会止步宫城,我们会一起拿下全国冠军。”

“他们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一次,白鸟泽的大家,对于脑子里面除了排球就是天童觉,一直保持天然形象的绝对王牌牛岛若利,有了新的认识。

真是个霸道不讲理,又极其护短的人啊……

在齐藤教练的圆场下,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体育馆,一年级的学生继续收拾,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牛岛前辈和其他前辈阴沉的脸,根本没人敢问。

牛岛因为要收拾两个人的书包,所以稍微迟了一点,他背好两个书包,准备和教练道别离开体育馆的时候,鹫匠教练突然叫住了他。

“你的扣球,是天童起跳的信仰。”

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敲响,阵阵回荡在牛岛的心底。

年老的长者总是能看清楚更多年轻人看不清的事情,岁月的沉淀让他的眼睛有着更尖锐的目光,一眼看清事情的本质,和人与人之间最纯纯粹的情感。

天童在害怕,害怕的事情是失去他的乐园。

但是最害怕的事情,是失去有着牛岛若利的,名为白鸟泽的乐园。

“天童能不能留在正选队员里面,取决于他,取决于你,但不会取决于我。”

“天童的笑脸,是我扣球的动力。”

“天童,起床了。”牛岛揉了揉天童的头,轻声叫着他起床。

“唔……在睡一会儿……”天童习惯性地用脸颊蹭着那只宽大的手掌,撒娇式地呢喃着。

“今天有练习赛,我们要早点去集合。”牛岛晃了晃他的肩膀,像平常一样认真地喊他起床。

“唔、练习赛……练习赛!”天童混沌的大脑突然惊醒,他猛地一下从床上做起来,一个鲤鱼打挺差点撞到牛岛的鼻子。

“对,”牛岛点点头,把敷了一夜的毛巾放到桌子上,伸出手板正天童还有点惺忪睡意的脸,看了看他的眼睛,“还是有点肿。”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牛岛的脸,天童甚至能感受到牛岛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酥酥痒痒的,像是小猫的爪子轻轻抓过心田。

“啊——若利君别看了!!”天童捂住脸,想起昨天大家来到他宿舍对他进行的慰问,还有转达的鹫匠教练的话,还有他因为感动而哭了好久,结果眼睛肿成桃子以至于不得不用冰水敷一夜去消肿的事情,天童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真是的蠢爆了!!

牛岛无声地笑了笑,心情很好地揉了揉天童的头发,“去洗脸吧,不然就迟到了。”

“嗯。”天童扬起笑脸,张开双臂,牛岛像昨天在体育馆里那样,把天童抱起来,只不过在进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阻碍,毕竟横过来的天童,有点太长了。

今天出现在大巴车的是一只头发用发胶好好固定出最完美造型,并且穿上了帅气的5号队服,且脚踩可达鸭拖鞋,被牛岛若利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上车的天童。

“濑见见,巧克力棒分我一半~”天童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濑见勾唇一笑,拿出手机传了一张照片给天童。

天童好奇地打开,一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照片里的他,张着大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头发一半耷拉下来,一半被发胶竖起来,看起来搞笑极了。

“濑见英太——!!!!!给我删掉!!!!”

“天童!你要是体力这么充沛!现在给我下车跑到那里!”前排的鹫匠教练实在忍不了天童的聒噪,站起身怒吼道。

“教练,是濑见见的错啊——”

大巴车很快就到了对手的学校,即使他们的学校也算是不错,但是比起来硬件设施和软件设施都是宫城一流的白鸟泽,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对方几乎是全队都出来迎接,天童被牛岛抱着下车,他特意环视了一圈,果不其然,昨天堵他的三个人站在队伍中间,愤愤地看着他。

像在场上预测拦网成功一般,天童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

这所学校在宫城最多算是二流学校,能接到白鸟泽的练习赛邀请,让他们的教练一段时间内都处于蒙圈状态,再三确认之后才清醒过来,连忙答应下来,但是令他奇怪的是,白鸟泽的鹫匠教练指名他们这边的三个队员必须要打满全场,不管出现任何情况,都不能下场。

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的教练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就答应了,毕竟能接到和白鸟泽这样的学校的练习赛那是很多学校想都不敢想的,但是刚才看到牛岛若利怀里抱着的天童觉的时候,又看了看明显神色不对劲的三个人,教练忽然明白了。

看起来,外人嘴里极其暴躁崇拜斯巴达训练方式的鹫匠教练,也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啊……

他看了看自己队伍里面那三个“干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的人,一阵头疼,惹谁不行,非要惹白鸟泽,自求多福吧。

果不其然,这场比赛,白鸟泽是真正的全主力出战,连二传都换成了攻击型的濑见英太,比赛之前牛岛只对濑见说了一句话——

“把球给我。”

濑见第一次和他在这方面统一了意见。

一开局,天童就开始了天童式加油。

 

“若利君好球!”

“若利君今天也是120分的奇迹男孩呢!”

“濑见见再发一个好球!”

“工你要加油啊——”

 

三局比赛打满,对方的队伍仅仅获得了五分,那三个堵了天童的人到比赛结束就根本站不住了,感觉连喘气都是在透支生命。

牛岛若利的扣球、濑见英太的发球,五色的直线扣杀和大平的大力扣球加上川西今天超常发挥的神之拦网,还有山形的无死角防守。

白鸟泽从未这般霸道过。

双方握手的时候,濑见看着对面瑟瑟发抖,都快要哭出来的二年级二传学弟,安慰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今天不是针对你,你打得不错。”

“谢谢学长……”对面的二年级揉了揉泛红的眼睛,鞠躬道谢。

“若利君!”天童单腿撑起来,一蹦一蹦地跳到牛岛身边,还没来得及给他一个拥抱恭喜他,他就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双面离地的失重感让天童下意识地伸手揽住牛岛的脖子。

“等一下。”牛岛制止了天童的话,低头看向他,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对方的场地,看着躺在地上,完全失去灵魂的三个人。

“你们三个,向天童道歉!”

原本不想道歉,不想承认的三个人,看着全员围过来的白鸟泽队员,还有自己队伍的教练的强制压迫,不情不愿地鞠躬道歉。

“跪下,道歉。”

牛岛从来没这么咄咄逼人过,但是这一次,他抱着天童,看着满心满眼满脸抗拒的三个人,阴沉着脸,一双深邃的眸子锐利如鹰,不容置喙地下达命令。

最终,三个人长达三分钟的自我检讨和下跪道歉的事情被一边的濑见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天童都会到处这段视频来浏览,每一次都笑得肚子抽痛,眼泪直流。

最后,在对方学校的资金支持下,天童在宫城最好的医院里面,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边,连嘴里的蛀牙都检查了出来,至于脚踝,医生开了药,叮嘱多多休息不要运动之后,目送这一群浩浩荡荡、身着统一队服的平均身高超过180公分的男生离开狭小的诊室。

回程的大巴车上,天童看着三个人自我反省的视频,捂着肚子笑的不能自已,坐在他一边的牛岛看着他,也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尽管很轻,但是却很温柔。

“若利君~”天童笑够了之后平静了一下心情,才拍了拍牛岛的肩膀,悄咪咪地凑到牛岛耳边,“今天比赛的时候,锻治君和我说,你昨天和他说了一句话,是关于我的,是什么话啊?”

牛岛想了一下,“教练先和我说了一句话。”

“嗯,什么话?”

“他说,我是你起跳的信仰。”

唔,鹫匠教练还真是“老奸巨猾”,眼睛真的够毒的啊……

“那若利君呢?若利君说了什么?”

“你的笑脸,是我扣球的动力。”

“嘭!”

天童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应该庆幸前排的濑见和山形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大平在闭目养神,川西在带着耳机听歌,五色在和白布兴高采烈地说些什么,尽管白布根本不听,否则,他肯定会被大家嘲笑死的。

“若利君,太犯规了……”

“嗯?”牛岛不理解。

天童轻轻拥抱住牛岛,蹭了蹭他的脸颊,小声地说着,“谢谢你,若利君,我果然,最喜欢你了。”

牛岛抱住天童,轻声说,“我也是,最喜欢天童了。”

“好了,今天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明天训练提前半小时!”齐藤教练看着已经收拾好东西的队员们,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可以解散了。

感谢和道别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苍老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等一下。”

“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去操场集合。”

“今天耽误的体能训练,用30000米补回来。”

 

“什么——”

“不要啊教练——”

“虽然练习赛的对手很弱,但是也是打了三局啊!”

“鹫匠教练手下留情啊——”

“明天再跑可不可以——”

 

“或者,”鹫匠教练看向被牛岛抱在怀里的事不关己还大肆嘲笑他人的天童,“去找罪魁祸首讨回来也可以。”

天童的机警直觉一下子直冲天灵盖。

“天——童——觉——”

“啊——若利君快跑啊——”

身后的男孩已经闹成一团,鹫匠教练转身离开的时候,布满皱纹的嘴角有一点点的弧度翘起。

齐藤教练看着鹫匠教练的浅浅笑容,也不由得笑了出来,“鹫匠教练还真是个有童心的人啊。”

鹫匠教练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的步子轻快了一些。

 

———

 

1、天童那张张着大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的照片,白鸟泽正选队员人手一张,以濑见英太为首的日常被天童奚落外加恩爱攻击的一行人,每次只要一掏出这张照片,天童就会乖乖闭嘴。

2、很长一段时间里,宫城排球圈里面都流行着“绝对不能惹天童觉”的说法,各种版本层出不穷,其中最广为流传的就是“他是牛岛若利在意的人”这一版本,毕竟最新一期的排球月刊上白鸟泽的主页上,牛岛若利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天童觉,两个人相视而笑的照片占了一整个版面。

3、天童在那之后便多了一个外号——白鸟泽夫人,至于是白鸟泽谁的夫人,那不是显而易见吗?

4、天童在自己经年不用日记本上写下了牛岛和鹫匠教练的对话,牛岛还在“天童的笑脸,是我扣球的动力”下面,亲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5、在牛岛若利的关于天童觉的笔记本里,最开头的一页,贴上了最新一期的排球月刊上面两个人的那张照片,并附上了——

“我的扣球,是天童起跳的信仰”

“天童的笑脸,是我扣球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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