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一个人的毕业旅行 #月山 #排球少年 #月岛萤 #山口忠

sodasinei 2021-12-31

by/ 环月山系

 

*祝我毕业快乐!

*月山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01.

收拾好全部行李,山口最后一次用钥匙锁上这间两室一厅的小公寓。

这里曾是他与月岛萤在东京上大学期间租住的同居地点,如今大学毕业,在决定好今后的人生方向后,自然是要离开了。

本以为能够一直共处到租赁期限的最后一刻,但没料想月岛萤在半个月前先他一步搬了出去。于是山口在这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独享着整间公寓,不论是寂静还是尘埃,全都只属于剩下来的那个人。

想到这,山口不免有些小小的沮丧,回转了钥匙的方向,打开门又看了一眼昏暗无声的室内,数秒过后,动作极慢地关上了这扇不再有下一次开启机会的大门。

下到地铁的通道处,山口望着那张四通八达的地铁线总图,确定好了目的地后刷卡进入站台。

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人的毕业旅行。

-Spring-

在上野公园赏樱的人永远只多不少,这是从前的经历教会山口的道理。

游客众多,山口拖着行李箱走在其中,倒也没有几分显眼。只是累赘傍身,即使拥有一点较之常人微弱的身高优势,但面对被人群占据了尽数落脚之处的前路,山口依然难以分辨自己被冲到了樱花林中的某一处。

行进仍在缓慢的进行中,细碎的石子掩人耳目,不规则的外表让踏上的人类在顷刻之间失了平衡,箱子的拉杆便轻易脱了手,直直向下坠落。

他赶忙回身,于半空中重新抓住将要倾倒的笨重行旅,庆幸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致使后边的人出现被绊倒之类的事宜。山口继续被人流推着向前,眼眸却因为方才过分似曾相识的动作沉了下去。

-

他们是在入学仪式的前一天来的。尽管高中时代来到东京的次数并不算少,可真正观光游览的时间几乎没有,残留的印象中满是被排球淹没的每一天。不是在车上走马观花地掠过东京的街巷,而是来到旅游指南上有名的绝佳赏樱地点,仅有两人,这当然是头一遭。

樱花季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慕名而来的赏樱者与缤纷四散的落樱花瓣。

山口忠与月岛萤混在人群之中,从公园门口伊始,顺着一波接一波的人潮向腹地深入,走走停停,一段路下来也耗去了不少时间。

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的不止是接近目的地的路途,最初的并肩而行不复存在,月岛萤身前的人走得快,连带则月岛萤紧随其后,短短几步下来,山口与他之间便积攒了一道明显的距离差。

身侧的空隙很快就被他人填补,月岛萤出挑的背影在前,山口急迫的无助在后,他向挡住去路的人连声致歉,却只得到了无缝可钻的沮丧结果。

好吧,等到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再和阿月汇合吧。山口如是安慰自己,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人,眼珠一动也不动,注视着那头在一层极浅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的金发,绝不移开一秒。

冷不防背后袭来一股巨大冲力,山口无暇回头追根溯源,眼看一个趔趄就要撞上前边的女孩,本是乱舞于空中的右手突然有了着力点,于是摔倒的倾向瞬间画上休止符,重心回移。

月岛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幸而及时出手支靠,这才阻止了麻烦的进一步发酵。瞄上山口惊喜的面庞,月岛朝后方正打闹个不停的初中生大小的男孩甩去一眼,不容分说地拉拽着他到了一旁松散的岔路口。

“只是一会儿功夫,就跟丢了?”

“我一回头,看到你快要被挤到树上去了。”

山口无法反驳,对月岛萤的别样挖苦毫不在意,一面笑打着哈哈蒙混而过,一面一本正经地解释:”抱歉,阿月,赏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小心走散是我不好啦,但是我也有考虑过等到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再追上阿月的。“

他一副振振有词的自信模样却好像惹到了月岛萤,对方一时神色晦暗不明,不发一语。

不明所以的山口望着月岛萤那副奇怪的神情,再次唤了一声“阿月”,只是仍未得到反馈。

历经相对沉默的数秒,月岛萤瞥回那条他们走至半路、被樱花簇拥的小道,发出了一声难以捕捉的轻浅叹息,头疼地伸出手,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可不想再到处找你。”

哪里需要说明什么理由呢?山口全部都懂,所以不会拆穿月岛某些时刻的口不对心。他唯一需要坚定去做的,就是将柔软的掌心毫无保留地交付于月岛萤,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了。

-

山口沿着当初走过的道路拾级而上,最后停在栽种在边缘处一棵绽放尤为盛大的樱花树下,放眼眺望,满目娇粉,不止天空,就连世界都好像因此被浸染、洗刷、涂画。

一丝遗憾骤然渐悄生起,交付了真心的人没有出现,往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共赏如洗美景了。

他在这里拍下一张照片,堪堪驻足了片刻,便向下一站进发。

-Summer-

正午的太阳仿佛预知了山口的到来,所以以与那年夏天的并无二别的姿态迎接他。

-

漫步浅草寺只是一个意外。

如果不是那家名为“Honey”的甜点店推出的新作实在过于人气爆棚,他们没赶上预定,只好退而求其次,拿了三小时之后的整理券。为了消磨时间,山口查了查地图,再抬头时便征求起月岛萤的意见。

“传说许愿超灵的浅草寺,阿月,要去看看吗?”

将愿望寄托于神明是逃避现实的行为。山口心知肚明月岛萤打从心底就是这么认为,但当踏入了这片神明的居所地界,月岛萤看着周遭诚心许愿的人,短暂地闭嘴了。

知了仿佛永不知倦怠为何物,但凡沿途有树荫遮蔽,必然就响起一番聒噪吵耳。

好热。当空的炎日已然让月岛萤产生了几分悔意,此刻只想寻一处屋檐避开暑气,多动一步都是莫大的奢侈。

但山口依旧兴致勃勃,每一年的新年参拜绝不会缺席的人想来是有足够的耐心的,可月岛萤不同,即使是来自山口的邀约,十次之中九次都会无疾而终。

“既然来了,不如就去求一支签吧。”

疑问句的句式,陈述句的语气,山口分明胸有成竹。月岛萤顾不上反驳,大脑被太阳晒得有些发晕,忽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真是越来越好说话了。

月岛萤愣了只一瞬,情绪的波动肉眼难寻,许是毒舌者的自觉向来准确,但这听上去就惹人发笑的想法形成的原因却仍是一个谜。

被牵着走的月岛萤即使再不情愿,步调却诚实而体贴地与身侧的人保持着一致,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是刚刚好的程度。

平平无常的大凶。

山口一点也不心急自己手握着的签,探出脑袋凑到月岛萤的肩胛前,眼睛直勾勾向前近到签面不足20cm的距离,在目光与“大凶”的汉字接触后,默了几秒,心思飞速运转起来。

“阿月……不要太在意,运势是每天都在变化的哦,也许只是今天不太幸运……“他想起今日没有预约上的甜点时间,进而才中途选择至浅草寺闲逛,一时不知是该继续肯定下去还是打个回旋镖转移话题好忽略这个不妙的签运。

可月岛萤根本不屑一顾,如果仅仅印在一张纸上的几个字就能左右他,那么毫无疑问,这一定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他展开签纸折叠的下半部分,细密的解说排列规整明了,无聊的字词沿着肺腑往上,尚未脱口而出,视线扫过的某一行便活生生迫之咽了回去。

山口看着月岛发出低低一声短促应答,抬眸打量着四周,漫不经心折起签纸的模样,想必是并没有往心里去的。他安了心,哪知月岛萤收回注意力,转头就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你的呢?”

月岛萤朝他捏着的签文瞟去,催促的意味不自觉从吐出的极简短句中流露,山口这才想起手中尚未拆封的运签,慢吞吞抽出那张极薄的纸,小心打开。

和月岛萤完全相反的大吉。

与紧攥着签纸边缘不敢置信的山口相比,月岛挑了挑眉,倒是并不怎么觉得意外,他的关注点似乎也并不在此,顺着纸张一路向下,阅读过了最后一个句点。

“阿月,难道我即将撞大运?现在去买一张彩票还来得及吗?“山口的身躯微微地颤抖,为了掩饰莫名的紧张进而语无伦次,“下一个中一亿的人会不会就是我呢?这可真是令人为难……“

“那种类型的痴心妄想还是停一下比较好。”

毫不留情戳破天马行空的描绘,目睹了山口稍许不好意思地讪笑,没有说明去意,月岛萤转身就向某一处地方走去。

同样无需言语,山口很快就跟了上来,虽然面上满是疑惑与不解,但获得答案的方式是乖乖等待着月岛萤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他们最终走进了那座专为系签而设的院落。

直到月岛萤将凶签系在高处的枝桠,打了个紧实的死结之后,山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的一切。

“阿月原来还是相信这样做能够转运的说法的吗?“山口指了指身前的这颗树,茂密的枝叶铺散在头顶上,阻挡了阳光侵入地面,月岛得以抬眼凝盯被未知气流搅乱了摆向轻轻翁动尾部的纸结。

“也没什么不好吧。虽然我没什么所谓,但把这种指着你说必有凶兆的纸条留在身边有什么好处吗?“

他下了最后的结论:”尽快处理掉是比较明智的做法。“说完,没有一丝留恋地走出了那扇宏大的院门。

好像听懂了,但好像又没完全听懂。山口顶着满头雾水默默思考着,一不留神就被落下了好几步,他刚想追上去,却悄然发现月岛萤似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般心情不错,远望着天际的无边尽头。

尽管嘴角的弧度极浅极浅,却依然躲不过山口的眼睛。

-

他又去求了一次签,这次从签筒摇出来的结果是不好也不坏的小吉,但就像阿月说过的,未来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下去的,如果事事都要依赖神明大人,作为一个人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重回院落,微风带动了成片成面的签纸,哗啦,哗啦,垂坠的响铃一同摇曳身姿,叮咚,叮咚。签文的长尾翻覆,跃然于空中,下一秒就可能即将带着祈愿远去千里。注视着成千上万的纸结,山口没有对找到月岛萤的那一张抱以任何希望,即使脑中还清晰地印记着在哪一棵树,哪一节枝条,哪一个位置。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就让它留在过去。

从亲切的售卖员小姐手中接过小巧的木质绘马,山口总算是弥补了上次未完成的念想。

“就像是刻意为了打卡展现出游历过的痕迹一般的幼稚行为。”

月岛萤看着挂了满满当当一连排的绘马,丝毫不为祈愿所动。

可是,阿月,有时候许愿只是一个能够将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语堂皇宣告的借口罢了,毕竟,勇气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该往上写些什么呢?

笔尖在绘马表面上停顿许久,久到墨迹似乎浸入了木片三分,留下一个磨灭不去的黑点。

“想拥有与阿月一同前往的未来。”

这是个极度奢侈的愿望呢。

-Autumn-

”关于人气约会地点的排名竞选?这是什么意思?“相泽广川小声嘟囔着,本是因为英语课过于令人昏昏欲睡才开始与手机对面的女友闲聊,但对方忽然抛出的一个话题让他陷入了一场纠结——女孩子的心思就像黑板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英文字母组成的天书那般看不懂摸不透,他完全无法理解女友的用意何在。

视线一转,邻座的山口表面上正认真地听课,只是抓耳挠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苦恼。

看来大家同是英语苦手,相泽广川坏笑着靠近他问道:“山口,你有女朋友吧?“

”啊、嗯,我有……“山口头也不偏地做着笔记,勉强分出一分心神回答相泽广川的问题。

”那就行了!快救救我!我完全看不懂女友发过来的这个排名是想表达什么……“

山口闻言,想好好说明恋人同为男性的话语只好咽回肚子里,接过相泽广川的手机浏览起聊天记录。

“这个……莫非是相泽你的女朋友对下一次约会地点的……暗示之类的?”

他说出自己认为最合理的猜测:“比如你看第一名是迪士尼乐园,果然女孩子们大概都拥有一颗少女心吧?当公主的梦想也许小时候都悄悄做过,去迪士尼乐园就好像是靠近了公主一点。”

相泽广川讶异地点点头,觉得山口的推测道理十足,他思考了一会,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说起来……之前鹤子有跟我提过想去迪士尼乐园玩,但那个时候我忙着做结课作业,答应她之后去,然后就完全忘记了。“

”看来是不好意思再说一次,借这个排名来提醒你吧。“

了然了缘由与结果,山口打算继续专心听课,但相泽广川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山口有和女朋友去过吗?“相泽敲了敲手机界面上醒目的城堡图片,“看介绍说,90%的情侣都喜欢选择迪士尼乐园作为约会地点。”

啊,好像确实没去过。

山口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瞬与月岛萤站在迪士尼城堡前的画面,莫名的诡异感与违和感交汇涌上,告诫他最好立刻停下幻想。

以简短的一声否定结束话题,山口飞快吹散奇怪的联想云烟,转头扎入英文的深渊。

月岛萤刚在教室坐下,LINE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阿月,周末要去迪士尼乐园吗?」

「哈?」

于是当站在那座充满童话气息的糖果色城堡前迎着浅浅的日光仰头望上直到最顶端,月岛萤觉得他真是太过于纵容山口了。尤其是难得不用上课的周六还要起早,这让月岛的心情并不如何美妙。

啊好烦,但还是受不了某人的软磨硬泡。

不满唾弃着立场偏颇的整颗心脏,偏颇的对象却对此一无所觉。山口打开从导览处摸走的为游客附上了各种贴心标识的乐园地图,等不及好好研究第一个目标,他抓上月岛萤的小臂就向前方唯一的笔直大道冲了过去。

“阿月,走吧!”

”等等。“

月岛萤被山口的冲劲带了个猝不及防,反应极快地牵制住他。

山口脚步即时刹车,回头看着月岛萤将自己的手拿下,心里咯噔一声,以为是有什么不妥惹到了他,正待开口,失去了把握一方而垂落的手从指节根部被嵌入,搭在明显于肌肤里透出的天青脉络之上,动作极轻却再自然不过。

“好好走路。“

说完月岛萤率先迈出步伐,山口一连回复应答了好几下,倒是再没了一往直前冲锋的动静,余下徐缓跟在他的背后。

分明没什么不对,为什么却紧张了起来?

直至走过游客们最喜欢照相打卡的地点之一,山口这才渐渐恢复平静,只是相触的温热如潮汐一涨一退般流淌在指与指之间,怎么也比不上颊边难以消退的滚烧温度。

盛情的NPC总是令人难忘。

不知是节目效果还是即兴发挥,一切都十分突然,他们被卷入了一场游行带来的风暴。

准确来说,风暴中心是月岛萤。

偶然碰上了游行的队伍,偶然被NPC于围观的人群中挑上,最后硬是被某一位公主拉住一起跳舞,这都是不会存在于月岛认知的经历。

所以当月岛萤被迫摆动着僵硬的手脚打转时,山口没忍住悄悄按下摄影的快门,保存了极其珍贵的十几秒。

他本以为能躲在一旁录制完全程,却没想到被公主抛弃在一旁的王子忽然走到他身前,礼貌但不由分说地也拉着他加入了舞列。

月岛萤一面震惊,一面又忍不住坏笑,最后又意识到了点什么,弧度瞬间收敛了干净。

出丑的人增加了,月岛萤与山口忠在临走前被公主和王子双双拉住,四人一起拍了张合照,他们终于被放过。

烟火是重头戏。这是山口在某篇迪士尼乐园攻略上看到的。

可盼望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七点,一场瓢泼大雨骤然浇灭了他所有期待。

”既然取消了,就回去吧。“月岛无谓地说道。

”还没有正式发通知说取消,我们再等一下吧。“山口抿了抿唇,”可以吗,阿月?“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搓了搓,征求着月岛的同意。可在月岛萤看来,山口似是认准了他不会强硬地一走了之,只能无条件地接收他鲜少的要求罢了,

月岛萤皱着眉,目光捋过山口的全身,微点了点头,内心半分不轻松。

或许是那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八点整的时刻,第一束烟火升起了。

伴随着映照在城堡上的投影与灯光,层叠的烟火交错演绎,烟雾弥漫于周身,身处不似现实世界。

山口专注地看着天空与城堡,瞳孔里映出烟火的色彩,嘴角的笑容不知不觉扩大。

月岛的心思却不在那堆火药制品上,他借着飘散的余光偷偷瞧着山口,瞧出了令他无奈至极的意料之内。

“阿月!烟火秀真好看,你……”

他偏头想和月岛萤咬耳朵,却只在身边摸到无形的空气,附近的人群找不见人影,山口一下子慌了神,掉入了假设月岛萤人间蒸发的不安之中。

绚烂的烟火再也吸引不了他了,山口朝人群组成的包围圈外围走了几步,常识又抨击他难道没学过不要离开原地的道理,于是他退了回去。

每个人都抬头向上看,唯独山口在环视四周。

月岛萤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对这幅奇怪的景象满面不解,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视线于烟火绽放之瞬对上。

“远远就看到你在东张西望,要找什么?”

“阿月!”不亚于烟火乍响的惊声传入耳畔,月岛萤莫名其妙山口叫喊自己的亢奋,等待他慢慢解释。

“我以为你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你。”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联络工具叫作手机。”

“……啊,是哦。”

山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为自己惹人发笑的行径作出任何解释。

“拿着,快点喝了。”

接过纸杯,咖色的液面热气蒸腾,杯身足够轻薄,热意便从之中源源不断地散发,钻进了与那层纸贴合的皮肤。

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暖意无限,顺着食道流向身体的各处,山口看着月岛萤手上同样的一杯热可可,问道:“阿月怎么突然想喝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口渴。”你在发抖啊。

月岛萤口不对心地瞎扯,对之前漂流项目中山口为帮自己挡水而几乎全身衣服都被浸湿这件事焦躁感十足。

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一定要看烟火的笨蛋,现在正在看我的笨蛋。

“到底是要看我还是看烟火。”

“都想看。“山口丝毫没有被撞破偷瞄的尴尬,摸了摸鼻子,些许自得地笑着,”每一场烟火,都想和阿月一起看呀。“

-

山口入园的时候看了一眼游行时刻表,真是不巧,他正好错过了最后一场游行。

所以看来是不能再见到那两位曾拉着他们共舞——扮演公主的女士和扮演王子的先生了。山口走过一座桥,翻开相册,根据日期循溯至那一天,合照还静静躺在他的手机里,可惜人却无法再聚首。

感伤悄悄冒了泡,咕噜咕噜泛起涟漪,但无他人问津。

晚上八点,烟火如期而至。

还是好看的,光影间的交接来回切换着虚与实,只是经历过两个人的童话,便很难再去接受一个人的现实。

烟火也是,还是两个人一起看更好看。

-Winter-

乘上通往东京铁塔瞭望台的电梯已经是将近十点的时刻。

宽敞明亮的大厅中人影寥寥,山口绕走了一圈,准确无误地找到从前曾停留过的某个方位的望远镜。

他对准目镜,塔下熟悉的道路被传现到眼前,只是在夜晚灯光的点缀之下变得更为蛊惑动人。以自己为原点,东偏南方向灯火一片通明的夜市,想必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不少笑语乐趣。

在这之中一定也有不少的情感产生了吧。

那一天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他不得而知。

-

“阿月!快来快来!”山口倏然从望远镜边蹦起,头也不抬地招呼着月岛萤来一同分享,被叫到的人却颇有些不情不愿,两米的距离步伐磨蹭到了十秒,依然未能舒展紧蹙了一路的眉。

前一晚因为修改论文而熬了个通宵,直到今晨才得以安心睡去,本打算这一整日决不出门,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山口以”不能不好好吃饭“为由把他强硬地拉了出来。

直梯上升的过程中,失重感与无力感交错缓慢腾起。对月岛而言,从前便是这般,面对一些显而易见并不会令他感兴趣的活动,从买票到跟着指示找路,他一概漠不关心,本是运转极快的脑细胞停止了节奏,只余下跟随山口的本能。

于是当饭后消食的散步路线途径东京铁塔的进出口,月岛注意到山口的眼珠盯着那处打了好几转,拒绝尚未脱口,人就已经被山口顺理成章地拽入了观光电梯的内部。

虽说站在了瞭望台的厅内,但月岛并没有因此生出几分“既然到了,也就不妨看一看”的想法,如果不是山口这一顿好生叫嚷,他一定半步都不会挪动。

紧盯着望远镜里的画面,山口已然数不清在呼唤阿月后过去了多久的分秒,模糊的时间概念让他对自己有些许怀疑,阿月该不会先走了?

发散的想象迫使他飞快直起身,偏头视线追循来时方向。

没想到身后会有人靠近,于是来不及刹车,惯性带着山口准心极佳地撞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那人显然也是始料未及,但却稳稳接住了山口一股脑转向的急切 ,将他纳入怀中,定在原地。

可卸不完的劲自额处发起冲击,直面某种硬物的弧角,山口只感到脑袋经过一阵摇晃前倾,疼痛便突如而至,一同响起的还有对方的轻嘶声。

“吵死了,山口。你急什么?”

“阿……阿月!“

拖长的音节打着抖,看清来人的第一个瞬间山口慌了神,歪斜的镜架不作他想,只可能是刚刚的碰撞所致。

“阿月,眼睛被戳到了吗?怎么样?没事吧?眼镜也是,没有坏吧?”

月岛萤扶好眼镜,听完山口的一番追问,面色稍显不虞,拇指滑摁过他与镜框蹭过的额头,红痕擦不掉,也抹不去。

“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习惯使然的抱歉还没吐出,山口蓦然怔住,温软的触感一碰即分,就与雨天前夕点水的蜻蜓一般轻浅难察。溅起的涟漪却一波连着一波,从被触及的中心延展,波纹一圈连着一圈向外扩散,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所以,你要我看什么?“

”啊……“山口一个激灵,对上月岛萤有些焦躁的双眼,与暖茶色瞳孔相似的光晕一晃而过,他只是慢了一步,便再没抓住远去的影子。

又一次俯身近到望远镜前,山口却怎么也找不到之前曾关注了许久的场景, 瞬间失忆让他一时有些失语,只能不好意思地作出苍白回应。

“我忘记了……“

歉意的笑不带任何低头,月岛萤因着方才的闹剧,心思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放在东京夜景之上,自然说不上有什么遗憾。

“阿月!你快看!”

又来了,月岛萤的眼神粘着在那块因为角度问题从而只存在于边缘的泛红斑印之上,往下是山口瞧向玻璃幕墙的面庞。他能直观地感受到,山口眼睛直愣愣地凝盯着某一点,从上而下不曾脱离,直至再也无法在视线中捕捉。

被山口的专心感染,月岛萤也兴起几分好奇,他与山口站在同一条直线上,目光追循到大片大片嵌接的玻璃之外,纷落的雪子卷进了眼眸中点,恍惚心神。

“下雪了……”

山口喃喃说道,他们站得很高,于是遇见了今年初次从天空与云间的缝隙里跑出的小家伙,星点般的下坠纷扬,很难不让人动容。

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地投去一丝关注,却就此停驻,再也挪不开眼了。即便是十几年之后,甚至几十年之后,山口忠也依然会坚定认为,关于碰上月岛萤这件事,就是年岁里最值得的惊喜。

念头里深埋的种子破土而出,芽尖顶了天,便想往前更进一步。

沿自唇角的温暖久久不散,却始终没有其他作为,月岛萤耐心跌到谷底,不再等待某个小心翼翼的家伙,反客为主,扶握住他的脖颈,向唇珠压去。

不满足于浅尝即止的触碰,唇舌攻势汹汹,不设防备的齿关不堪一击,大开了城门遭受空前掠劫,山口反应慢了半拍,只能一味被动着接受氧气流失在此间的每一分一秒,他抬手环上月岛萤,呼吸交融的瞬间,心跳鼓动的声响也无比清晰地回响于耳畔。

“是初雪啊。“

-

“下周就是结婚仪式了,我好紧张啊。”

在等待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山口无意听到了来自身旁少女的烦恼,默念了几遍“结婚”,简单的两个音节在反复回念间好像触发了某种机关,逐渐敲破了脑海中的一层薄冰,被短暂隐去的记忆霎时回笼,他看到了,那天在华灯初上的东京塔俯瞰的如诗场景。

夜间的草坪婚礼自是热闹非凡,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透过镜片反射出来的光景也依然无比美好。

他们实在是很有勇气,能够说出誓言中的每一个字,咒语将他们从此以后束缚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

山口想,当时自己应该是有点羡慕的吧。

虽然现在也是。

他站在塔下,看了一眼天空,忽然想起现在是温润的春天,细雪不会现身。最后略显不舍地取出寄存在储物柜中的行李,走向通往机场的列车。

06.

山口即将搭乘的是一趟红眼航班。

临近午夜的机场称得上是死寂沉沉,尽管供人休息的座椅上也有三三两两的旅客,但大家好似皆对沉默心照不宣,不禁连呼吸也放慢了。

衣物间摩擦呲声在此时便无比明显,山口从口袋里掏出登机牌,在距离机场入口处不远的某个空座上拿出手机开始回复家人发来的讯息。

一天之内辗转于好几个地方,饶是平日里精力不差的山口也有些吃不消,他在显示航班情况的屏幕确认了时间,盯着手机通讯录里的那个名字好一会儿,迟迟不敢动作,最终在放松的精神之下毫无所觉地闭眼落入了梦网。

阿月,现在在哪里呢?

“山口,山口……山口!”

唤声穿破耳膜的瞬间,他骤然惊醒,几分焦急印在眼前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山口有些晃神,伸手想去触碰这份不真切。

只是对方却在半途截胡,握住了他的手,致使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山口,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月岛萤愈发不解,往日的平静无波化作浪涌翻覆,毫不掩饰地释出。

“阿月,你终于来啦!”

山口这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欢欣于刹那漫上瞳眸,点亮了整个孤寂已久的星球。

接住重重扑来的山口,月岛萤感觉他在自己的耳廓边蹭起好一阵细痒,颇有些受不了:“不是说好了你先过安检,在里面等我吗?我要是进去了没找到你,错过飞机怎么办?”

“可是我想早一点见到阿月啊。”

他理直气壮地说着,完全不去考虑月岛萤口中的后果,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题一转:“学校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嘛……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顺利处理完毕。”

“为了这个,阿月可是都提前搬回学校了,当然能够很快搞定!”

“为什么你这么骄傲啊……”

07.

「ツッキー、卒業おめでとう。」

「お前も。」

08.

“阿月,你知道吗?我非常开心哦。”

安然坐在客舱内,在飞机滑行准备的间隙里,山口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月岛萤在确认山口的安全带已经拉系到合适的位置后看了他一眼,静待下文。

“因为,从今往后,就由‘我’,变成了‘我们’。”

他想到今日途经的那些回忆之地,伸手比出一指,在话音即将落下的时刻,另一只手的一指恰好来到,交叠,搭上。

“你在说什么傻话?”但反驳来得比风还迅猛。

月岛萤扯下他搭接上的那只手,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指尖,连带着相贴的指腹组成了一处概念上可供休憩的檐顶。

“‘我们’一直是‘我们’,这一点,从前到今后,都不会改变。”

山口怔然一愣,额顶倏然有些发烫,喉嗓好似全然失了灵,一个字也发不出声。

阿月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浪漫写意的情话,山口在经历了初时的脸红心跳后渐渐恢复平静,给予月岛萤的是再坚定不过的肯定答复。

从现在开始,就是月岛萤与山口忠的旅行。

-END-

后记:

Spring Secret

“那条樱花小道,不是和你一起走,就没有意义。“

Summer Secret

“如果不够认真,恋人也许会离开也说不定呢。”

Autumn Secret

“你是笨蛋吗?感冒了怎么办?”

“阿月,你不知道吗?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哟!”

Winter Secret

“传说看到初雪的恋人,就会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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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姓名。 “我叫。”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适合他名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应上鱼,接着也有礼地回应道:“我叫山口。” 04. 隔着好几家商铺距离,便已然看到了鱼,哦不,是挺拔身影...
月山】燥夏 #月山 #排球少年 # #山口
山口笑着移交给,径直蹲下拆脱鞋带。 接过想必是根本没必要慰问品,提手处还残存着山口手心温热,掂了掂手上纸袋,从封口处窥探到里面装着一个方正盒子,他很快凭借袋身标志轻易判断出了盒子...
月山】あき #月山 #排球少年 # #山口
,沼泽一般地域牵制了他一个动作,挣扎就是在做无用功,于是他最终选择放弃,任由沉没。   “怎么了?”   赋予秋色一枚叶片在这时从树梢偏端落下,经由头顶打在山口双眼之间,他这才从恍惚中回...
月山】ふゆ #月山 #排球少年 # #山口
水,双手垂摆在身侧左右,视线死死盯着脚下坚冰,就是不敢向前一步。   方才不知是谁自诩能够轻松驾驭旱冰,现在却在真冰前露了怯,山口有点欲哭无泪,小心翼翼抬眼,看着气定神闲地站在几米之外,他更觉...
月山】再也不要相信爱情了 #月山 #排球少年 # #山口
在下班临走前叫住了君,决定向他问清楚满腹疑惑。 尽管自结婚后就从山口改名为,可当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时,长久岁月积攒下来习惯需要更为长远时间去适应改变,仍然会有少许不自然。他不着...
月山 | 如影随形 #排球少年×山口
暑假最后一天。 山口依然和往常一样,认真地和教练打了招呼,然后抱着自己球,摇摇晃晃地开始每日训练第一步:垫球。整个排球馆里近乎没有会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矮个子。向他走过去,身高差距依然毫无...
月山】关于牵手 #排球少年 #月山 #山口 #
by/ 环山系   *极短口嗨小段子 *月山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山口终于鼓起勇气向告白了。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准备,没想到阿不仅接受了,还主动提出“要交往吗?”询问。   被喜悦...
山口中心向】Time to go #月山 #排球少年
by/ 环山系   *小生日快乐! #11.10山口生日快乐 *有月山要素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第一次与日向影山打招呼地方——路边一个小公园。   灯光在经历两年,甚至于更为长久风吹雨打...
月山】圣诞精灵Gingersnap,赌上一切の大作战! #月山 #排球少年 # #山口
山口名字。 Gingersnap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已经又写完了一个。 直到这堂课结束,听到铃声响起,才好似如梦初醒,他瞪着本子上无处不在那几个字,冷淡面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月山】关于养花 #月山 #排球少年 # #山口
by/ 环山系   *无厘头小段子 *月山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20xx年91日 上周六我买了一盆花回家,阿看到后一脸无语。 他满脸惋惜,说话也只说一半:”如果你真会记得浇水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