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忠中心向】Time to go #月山 #排球少年

sodasinei 2021-12-31

by/ 环月山系

 

*小忠生日快乐! #11.10山口忠生日快乐

*有月山要素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第一次与日向影山打招呼的地方——路边的一个小公园。

 

灯光在经历两年,甚至于更为长久的风吹雨打后变得比记忆中昏暗,但归根结底的原因是自身老化,无人的夜晚便又沉寂了几分。

 

这正是山口忠想要的,不过分明亮也不过于暗淡,能让他藏身于黑暗片刻,好好打量手上握着的一封奇怪信件。

 

它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房间的书桌上,四角边缘崭新整洁,署名的笔迹不辨其人,但确确实实写着“山口忠”这三个字。

 

可他当时心里乱得不行,拿起来翻转两下,除了名字以外什么也没有,在母亲关于吃饭的催促声中随手踹到口袋,一直到刚刚在便利店,他连一枚硬币也没掏出,独独掏出了这个。

 

驱寒的关东煮没有买成,山口推开店门重新步入凛冽晚风,还不想就这样回家,兀自换了方向继续走着,就到了这个尚有一处长凳供人休憩的一角。

 

他坐了下来,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那封薄信。这不是什么情书一类的思春期产物,山口几乎是在第一眼就直接认定,这让他开始迟疑,但试图拆开的欲望依然无比强烈,对于未知既充满恐惧,也充满期待。

 

管他呢,不会再有比现在更让他感到迷惘的时候了。

 

他以最小限度的破坏打开了粘连牢固的封口,抽出了被叠了三折的信纸,目光在展开时自发移向顶端的开头处,就着落在纸上的光小心地阅读起来。

 

 

致:即将升上高中三年级的山口忠

 

你好呀,17岁的山口忠君,初次见面,我是22岁的山口忠。

 

是不是很惊讶?我猜你现在恐怕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了,但是别害怕,这不是什么恶作剧,如果你能耐心看完,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你今天在学校经历了一件大事对吗?关于缘下前辈在排球部全员面前决定将“乌野高校男子排球部”下一任主将的职责交付予你的事。你当时一定吓坏了,老实说就连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仍然能够感到一阵战栗,这对心脏与肠胃真不是什么好事。

 

你下意识拒绝了吧,这也难怪,毕竟那时候的我,也就是你,还是个胆小鬼啊。软弱、敏感、不成熟,再加一点埋藏在队友光芒下的自卑无能,让你始终从未对这个位置有过任何考虑,更何况关心它的归属呢?

 

但是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你是喜爱排球的吧?即便你是二年级中天赋最为平庸的那一个,你也没有因此干脆自暴自弃而丢下排球,相反你一直在不断地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道路,以自己的方式去为乌野从他校口中夺取每一个局点,甚至于关键的赛点。

 

第一次作为发球决胜员上场,你紧张了,胆怯了,所以最后的失败或许无可避免,但这不应该成为你的包袱,不论是排球还是人生,都是在数万亿尝试的失败中去追寻独一的成功。你看它分明概率那么小,却还是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甘愿去为那一次的短暂甜头咽下恒久的辛涩。

 

你懊悔了许久,但自你决定不再逃避之时,你就战胜了过往的自我。从再度碰面的对手手上摘下属于你的一分是不是让你感到无比兴奋呢?在那一天,在球落地的那一刻,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我就明白这将会是我永远难以忘怀的记忆。

 

厚积而薄发,你所做出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这个时候,这一球向在场的所有人证明你的存在,证明你的价值,你绝非渺小的沙砾。

 

是时候丢掉妄自菲薄了,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能指望谁能相信你呢?特别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缘下前辈,既然他选择将“主将”的位置交给你,那就一定是代表认可你。

 

或许你不够耀眼,无法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但那又如何呢?那从来就不是你在追求的目标。但你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这一点无论日向影山还是谷地同学,更不用说阿月,大家一并都毋庸置疑。悄悄和你说,他们曾讨论过如果没有你,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灰暗。虽然有点过于夸张了,但这是比黄金还真的真心话。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我知道你的内心所想,其他的一切无关紧要,你只需要正视自己,坦荡从容地接受。你站在前方,身后还有日向、影山、谷地同学和后辈们在支持着你,所以没什么好惧怕,无需回头,因为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至于阿月,他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从过去到现在,乃至将来。

 

我好像说得太多了一点,信纸马上就要到结尾了。总之,忠,还记得乌养教练曾说过的一句话吗?

 

“排球是永远向上看的运动!”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你永远是我的骄傲,我在未来等待着与你相见。

 

Ps.如果你是晚上在公园打开了这封信,那么阿月很快就会到了,主动一点,牵上他的手吧,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From:22岁的山口忠

 

 

“山口。”

 

月岛萤站在围栏边,注视着那个被灯光压瘪的影子,克制着声调轻缓地唤了一声。不远处的人影一顿,慢慢抬了头,一瞬间似乎颇为不可思议地回应。

 

“阿月?”

 

察觉到对方的语气似乎与平常有些许差别,月岛萤挑了挑眉,也不去在意,他径直走上前,看到山口一边将手上的一张薄纸重新折叠塞回信封,嘴上一边说道:“阿月,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妈妈找不着你,电话打去了我家……”我不放心,于是出来找你。

 

他没把后半句话如数道出,但极为了解他的山口立即会意,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歉:“让你担心了,抱歉,阿月。”

 

不着痕迹地将山口的神色尽收眼底,月岛默然不语,往日总是闭不上嘴的人今日自训练结束从体育馆出来就没了精神,月岛萤清楚个中缘由,但他并不打算插手。有些事只有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去思考才会有所结果,看清自己的内心说易不易,说难不难,他希望,同时也相信山口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做到。

 

毕竟对方可是自己亲口承认走在他身前的男人啊。

 

虽然不知道山口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什么,但现在他大概是彻底想通了,月岛萤看着他站起身,拍去肉眼难辨的尘土,转身等着他跟上自己。

 

但他显然低估了山口。

 

不止是步伐,就连自然晃悠的手也一道跟上了,被风照拂过的微凉指节一点点搭上温热的掌心,月岛萤还有些愣怔,下一秒他似乎终于攒足了勇气,一举握住了那份温暖,颇有死也不撒手的坚韧意志。

 

原来这个也想通了。

 

月岛萤面不改色地反手将他的整只手都包裹住,让暖意能够通过肌肤传递到血液,直达心脏彼端,过了一会儿又不满足于此,抓着无处可逃的指掌放进身上宽敞的大衣口袋,在彼此心照不宣地沉默中一直走了下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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