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限时寻觅 #月山 #排球少年 #月岛萤 #山口忠 #11.12月山日

sodasinei 2021-12-31

by/ 环月山系

 

*人鱼paro

*月山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月山日快乐!

01.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古老的海滨国度。

统治这个国家的国王与王后仁慈善良,他们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儿子,名为山口忠,是备受瞩目的未来继承人。

小王子从幼时起就懂事听话,在王宫众人的期许中日益长大,他遵从着父王的指令,在六岁的生日宴过后开始每日往返于藏书室与寝宫之间,为将来能够更好地治理国家而努力学习。

一直到十六岁,他仍然穿梭在那条通往藏书室必经之路的玻璃回廊之上。

透过无瑕的玻片,蔚蓝的远海与青空交相辉映,日光折射出粼粼波纹,落在小王子的眼中,每每让他不禁怔望半晌,思绪倏然下沉于一片气泡下的幽深迷境,意识也悄然模糊起来。

他想他是迷恋那片海的。

02.

这大概是一场命定的相遇。

仅仅只是因为有一天忠在去往庭院里的温室路上看到几个正躲懒晒太阳的侍女,他贴心地改道她们身后的树丛小径,不愿打扰这份难得的悠闲,没曾想就听到了女孩子们饶有兴致地分享着坊间传闻。

“我跟你们说,前几日我随总管外出采购的时候,听到集市上的人都在谈论一个人。“

“谈论谁?”

“一个名为沃尔的老渔夫。”

“为什么都在谈论他呢?”

“因为他自前天从海上回来,逢人就说‘我见到了人鱼!真正的人鱼!’这样的怪话。“

”人鱼?!真的吗?“

忠无声地笑了,不是在为人鱼出现的消息所属真假,而是侍女刻意模仿年迈渔夫的腔调过于有趣,虽然偷听与他受到的教育相悖,但为了能够在不惊动她们的情况下窥晓到全部的故事,他决定在这多逗留上那么几分钟。

最先抛出话题的侍女显然当时只是抱着新奇的心态倾听着这一出不多见的闹市谈资,她或许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呢,毕竟只有老沃尔一个人看到了不是吗?”

“至于他口中的人鱼是否拥有一双暗金色的惑人眼眸,谁又能证明呢?”

侍女们在充满奇幻的猜想笑闹中远去,忠笑着摇摇头继续前往温室,心底却莫名产生了些许悸动。

但他从未想过证明老沃尔所言非虚的竟然会是自己。

“他拥有一双暗金色的惑人眼眸……”

忠不自觉地低吟出声,视野被那双眼瞳里那片渐深暖色逐下淹没,全身却好似被施予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直到鼻尖碰上附着于肌肤的微凉温度,他这才大梦初醒,气息混乱,脑袋昏沉着注视几近要与之呼吸交缠的对象。

这是一条真正的人鱼。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忠不敢再直视对方的瞳眸,只怕多一秒就会彻底沦陷在那抹璀璨尽头。他的视线游移不定,不经意扫过那条灿若小麦色的鱼尾,又瞄上犹同滑顺金线的细腻发丝,掠过颊边薄如蝉翼的扇形鳍,最后不知到底该面向何处才好避开这种只在传说中留下几滴笔墨的美丽生物。

不过是像往常一般在黄昏之时偷偷溜出城堡,打算在这一个独属于他的秘密基地拾掇一些源自深海的舶来品,可未料竟有突如其来的客人造访,堂而皇之地登门入室,占据了整个狭小岩洞中忠最为喜爱的一块礁石。

人鱼听懂了忠的喃喃自语,他笑了起来,张扬的神色出现在那副不凡容貌之上简直要晃花用余光去窥视的人类眼珠。忠低着头,希望僵直的身体能够尽快听从大脑的指挥行动起来,他想拉开与人鱼之间堪称亲密程度的距离,过快的心跳让他呼吸不畅,可现实却告诉他怕什么便来会什么。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出现在忠的眼帘之下,不待他有所反应便碰抵了他的脸颊,冰冷与湿润一道携夹着淡淡的咸腥味侵入忠的感官,或是触觉,或是嗅觉。再或是视觉,苍白过分的手臂上血管脉络分明,想来许是因为深匿于终日不见阳光的海底所致。

“找到你了。”

一种奇异的音调从人鱼口中发出,这才回神的忠确信那并非通用语,倒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只是学识浅薄的他对此不甚了解,故而道不明出处。

找到我?为什么?忠先是露出几分疑惑,随即在意识到什么后愕然不已,自己分明对人鱼的语言一无所知,为什么却能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忠回想着,他清楚地听到了人鱼与人类之间大相径庭的发音方式,但那些音节一入耳便好似通过了什么神奇的转换器一般,轻而易举地了拆解再以他熟知的语言重组了人鱼的话语。

但还来不及细想,小王子就在一瞬彻底陷入无边愣怔。

“忠。”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被这只素未谋面的人鱼轻轻念出。

03.

忠慌不择路地跑了。

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当他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躯体的控制之后大脑显而易见地慢了一步,脚步连连后退,很快脱离了人鱼身影笼罩的范围。

拐过那个壁弯,忠没看清人鱼最后的神情,但不难通过想象去描摹具现在对方那张俊美脸上的讶然。

途径的海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平日他总是极为小心,在回到城堡前必然仔细检查一遍周身,确保没有在外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才从一处密道回到余温不在的座椅上,这便是他尤为钟爱藏书室的秘密。

但他今日显然顾不上去注意这些,回神过来已经仰倒在寝宫的床上,一片黑暗之中浅淡的咸海味钻入他的鼻腔,残存在脸上的水汽与温度久久不曾散去,提醒着忠这不是无端臆想。

啊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还有很多很多疑虑,可当陷入柔软的床榻,全身心在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脑袋的放空没用几分钟,他就此落进梦乡。

第二天忠仍然选择了在固定的时间去往岩洞,在路上他安慰自己昨天发生的一切一定只是一场再荒谬不过的梦,把梦境与现实混淆不清,他真该好好考虑去找宫廷医师为他配点能够根治这种症状的药。

可惜岩洞中还在原处的人鱼终究让他再骗不了自己,忠躲在靠近洞口边一块正巧能够遮掩他的巨石后面,悄悄探出一只眼睛,奶金色的长发一半落在礁石,一半散在只能瞧见半截的鱼尾上。忠收回视线,捂住了脸,不敢出现在人鱼面前。

人类真是矛盾的结合体,分明对于故事中的人鱼向往无比,可当对方有朝一日真正出现在了眼前却又避之不及,实在令人费解。

他还在为人鱼竟然知晓他的名讳而疑惑不已,忽然听得一声悠远的腔调。

“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他身子一僵,瞬间连大气都不敢出。不用猜,忠一万个肯定这是在对他说的话,并且还是那种他从未听过,但确确实实能够听懂的奇怪语言。

不等他思考人鱼如何发现的自己,决心当作没听见的忠就已一步步挪出了山洞,他刚想喘一口气,一句微弱的“明天见”伴着回声飘入耳蜗,让他差点被石子绊了一跤。

我不会再来了,忠匆匆离去。

不与想法对标的行为发生在第三天的傍晚时分,忠再度来到了岩洞之中。这次他没有躲藏着,而是径直进入里处,人鱼不出所料还等在原地,他百无聊赖地从另一端眺望着不停涌动的海平面,淡然的神色在目光捕捉到忠的身影后才出现些许波动。

人鱼执着的缘由忠尚不清楚,但他经过一番缜密思考,最终还是决定当面听听他所想表达的东西,这其中当然不单纯地也有不舍失去一个秘密基地的愿望。

走到相隔了大约几米的人鱼近前,看着那张堪称精致的面庞,忠不合时宜地想到撰写书籍的人说得没错,人鱼是一种充满魅惑性的生物,凡是受到魅惑的人类,无一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去达成对方的愿望。

他也许就是中招的人其中之一。

思索了半宿的借口在这一刻无所遁形,某种陌生的情绪似乎正隐隐作响,忠费劲地拧转着即将动摇的心智,他眼含戒备地对人鱼说道。

“你有……什么目的?”

他顿了一下,但还是将质问不客气地抛出,人鱼歪着头,好笑地看着忠逞强出来的姿态,过了一会儿回答道:“我在找一个人。”

“找人?”忠惊讶地重复一遍,对人鱼给出的答案理解不能。

人鱼耐心地向他解释:“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他似乎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面露出一种深远的怀念,眉目间满是柔和。

忠却莫名觉得这幅神情在人鱼的脸上有些异样的违和感,不该是这样,他想。眼神再稍许凛冽一点,嘴角的弧度再高一点,再骄傲一点,忠在心里擅自为人鱼调整着表情,终于在最后一个细节完工时满意地点点头,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幅模样才对。

“他一定就在这里。”人鱼坚定地说着,那双沉淀了砂金的眸子勾住忠的注意力,视线交迭碰撞,汇聚在一线,“你愿意帮助我吗?”

”我愿意。”

没有任何迟疑,忠的回复即刻踩上了他的尾音,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般轻然地答应了人鱼的请求,不过问对方因何缘故,不掂量自身能力是否足矣,对一只相识不过三天的人鱼许下具有约束力的诺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只好归结与一时脑热的冲动。

但反悔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品德之内,他只好默默咽下驳回的话语,一面懊恼自我意识过剩的大脑,一面转而开启更为详尽的询问。

“你要找什么人?你知道他的名字,或是住址,再或是做什么为生的吗?”

人鱼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但是我知道他的年龄应该与你一般。”

模凌两可的信息让忠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垂眸想着,与他一样大的男孩单是国都就有上百数千个,更别说远在国都之外的各处领地,要想从其中找出这么一个人,无异比登天还难。

他苦恼地抬起头,却在无意间发现人鱼正注视着他笑,虽说距离上一次看见对方展眉也不过是在两天之前,但眼前的这个笑容比之那天多了几分促狭意味,他再眨眨眼,好像又不复存在。

“要想仅靠着这点信息去找人是不会有结果的。”

人鱼对这一点表示附和,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我有一个办法,请你明天再来吧。”

“明天的这个时间,我在中央大道的广场等你。”

忠瞪大了眼睛,眼神不自觉地飘到了人鱼光泽细腻的鱼尾之上,仿佛想求证对方如何能够带着这不同于一般人类的特征出现在街上,当然前提是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他难道拥有将鱼尾变成同人类的双腿一般的力量吗?

接收到疑惑的人鱼却并不打算解释,反倒是第一次向忠道出姓名。

“我叫月岛萤。”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适合他的名字。

忠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应上人鱼,接着也有礼地回应道:“我叫山口忠。”

04.

隔着好几家商铺的距离,忠便已然看到了人鱼,哦不,是月岛萤挺拔的身影。他看上去与逗留在广场上的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鱼尾真如同忠的想象变化成了双腿,就连耳廓的鳍也消失了,若不是他的浅金长发还好好系在身后,忠很可能一时半会找不到目标。

那倒也不会,走近了他才发现月岛的身高竟比不矮的自己还要高出一截,这让忠总算明白为什么路过的少女们频频回眸,他好像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就连忠也不得不这么承认。

“月岛君?”

站到他的身旁,忠顺着月岛萤的视线望去——那片他一直以来都尤为喜爱的海。如果不是人鱼忽然出现,现在的他该是即将到达岩洞中,听着海风与飞鸥齐鸣,坐看潮汐涨退。

“走吧。”

他们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这一片闹市街区,月岛是只人鱼,但忠却意外地发现他似乎对陆上的这些东西并不感到新奇,甚至于有的东西,例如甜点与糖果一类的甜食,他比在这方面不太感冒的忠更为了解,这让忠感到十分讶异。

一路往上,喧嚣逐渐远去,他们走到一处瞭望台,这个角度正好能将宽广的海域尽收眼底,撑着矮墙,忠听见月岛萤这么说道。

“忠,让我做你的护卫吧。”

“啊?”他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错,偏头看向月岛,对方虽是望着波光荡漾的海面,但面上的神色却不似作伪,夕阳镀了一层光在他过分白皙的肌肤之上,下一秒简直就要反射到山口的眼睛。

“发一个昭告,征集与你同龄的人为你遴选一些预备侍卫。”

月岛点到为止,忠瞬间了然他的意思,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法,既能将月岛顺利地留在身边,也能够在这个过程中让月岛去辨认他所要寻觅的人,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忠爽快地答应下来,预备回到王宫就向父王与母后发出请求。天已经完全沉寂于暗色,他们在街口临别,月岛在转身之际忽然想起了一点什么,他对正把集市上淘到的一些小物件塞进口袋的忠说道。

“作为报答,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小王子摆摆手,并不打算放在心上。

05.

事情进行得极其顺利,忠只是在就餐前同父王与母后稍稍一提就得到了应允,征选王子近卫的昭告发往全国各地,国都一夜之间熙熙攘攘,报名的申请如雪花一般纷沓而至,月岛也在其中。

选拔当天忠拉着月岛萤跑到一处高台,来参与的同龄少年在他们的视野中一览无遗,他让月岛仔细看看是否有他正在寻找的那个人。

忠比月岛更为迫不及待,他不停询问着人鱼是否还能记起对方有什么别的特征,探头观察着每一个人,衷心期望月岛萤能够尽快找到那个他念念不忘的人。

因此小王子没注意到人鱼此刻正注视着他的幽深目光。月岛没有打扰兴致勃勃的忠,安静地守在一旁,他不去看底下的人,只因他知道其中没有某个身影。

历经层层选拔,月岛萤成为了忠的近卫,他遗憾地告知对方那个人似乎并没有出现,小王子也颇有些失望,他安慰月岛一定会找到,让他放下心来。

自此偶尔他们会一同溜出城堡,名义上说着碰碰运气去寻找月岛说的那人,实质却是到作为秘密基地的岩洞让身为人鱼的月岛萤能够恢复原本的模样回到海洋中放松一下,接着再转过一圈繁市,最后才心满意足地重回王宫。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年。

三年间寻人的任务毫无进展,即便每一年忠仍然会请求父王准许进行新一轮的近卫选拔,但无论是将年龄放宽到上下两岁还是三岁,依然没有从中找到月岛口中的那个人。

而月岛萤果真遵守诺言,在一次刺客袭击王宫,挟持了忠的侍女之时成功翻盘将对方拿下,救出了侍女,保护了忠,也保护了忠身边的人。

忠看着月岛的背影,那一股近日时常迸发于胸口某处的闷响再度鸣音,预示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最终将会不可抑制地急速生长。

06.

十九岁生日的前一晚,忠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人鱼,蝉翼般透彻的长尖耳,赤裸的上身,以及墨绿色的鱼尾,其上附着的扇形鳞片在照入海底的光泛出渐亮的泽晕。

他正独自在深海里遨游,惊奇地发现深海并不像自己的想象中那般俱是黑暗,随处可见的扇贝珍珠大张开合地散发着辉芒,为这片海域提供了温和的明光。

然后月岛萤出现了,是忠最初在岩洞中见到的那副模样,分毫不差。他眼前一亮,觉得这个梦境甚是好玩,可还不等他向月岛挥手示意,这幅人鱼的身躯就在蓦然间失控,转瞬便游至了月岛萤的身边。

忠想开口说话,声带却像打结了一般难以进行基本的发音,他什么也说不出,下一秒又发现他什么也听不到了。月岛对于他的到来没有意外,张口说了点什么后便径直往前游去,他想跟上却做不到,画面最后消逝在一连串的泡沫之中,视野逐渐变得模糊不堪。

他惊醒了,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沁了满身,心跳如擂,再也睡不着了。

于是他下了床,简单穿戴后一步步摸到月岛萤的房间,忠本来无意打搅月岛萤的睡眠,他设想着自己只需要安静地待在这里,可没料到对方似乎很是浅眠,他刚关上房门,就听得人鱼坐起身的窸窣动静。

“忠?”

除了正式场合,私下里忠都是让月岛直呼他的名字,而月岛萤也并无觉得有何不妥,三年下来一直如此。

“你怎么来了?”

“阿月,我……”他直觉不想让月岛萤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担心,于是随意扯了一个理由作谎。

“我就是因为明晚的宴会,有些激动到睡不着觉了。”

他粉饰太平的语气太过真挚,月岛萤毫无所觉,只是忽然感到心里一堵,说出口的话也淡了三分。

“是吗……”

“阿月,你还是没想起那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是谁吗?”

他转了一个话题,月岛一愣神,差点就将真话脱口而出,急急刹了车这才避免未知的硝烟。

“他是一个不可代替的人。”人鱼默了默,“我们是在小时候认识的,算算下来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别惊讶,人鱼的寿命和你们人类不一样,长得多,所以在我们看来人类口中的二十年只不过短短一瞬间。”

他难得话多,脸上再次露出了追忆过往的怀念神色。隐匿在完好琥珀中的那点温柔被忠只一眼就捕捉个正着,他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心悸,连带着喉咙一阵干涩,说不出话。

“那时他还是个爱哭包,整日跟在我身后,赶也赶不走。”月岛勾起嘴角,“后来我们成了朋友,形影不离,时常会去附近进行探险寻宝的把戏。”

“但有一天在寻宝的途中发生了一点事,他为了救我而受伤……”人鱼截断未完的词句,连上突兀的转折,“再后来他在与先知大人见面的当晚消失了,海底没有他的身影,所以我决定到陆地上碰碰运气。”

“可是三年过去了都还没有找到……”

“即便是用尽这一生,我也会去寻找他。”

渺茫的希望并不能让对方退缩,忠咽回丧气的后半句,脑海里回荡着月岛萤的选择,他拆解了每一个字,然后重新组合在一起。

直到生命尽头吗?

上一次听到类似的话语还是在一个清晨,忠蓦然忆起那一场从未有过的奇妙经历。那一日他怂恿着月岛萤一道前往早市,停留在夜晚的雨沾湿了开在路边的蔷薇,露珠悄悄落在含苞待放的瓣间,折射了将出的日光,为万物洒下一层温和安逸。

尽兴欲归之时偶然经过一座敞开了大门的教堂,身着精致洁白婚纱的新娘挽着父亲背对着他们,脚下红毯的另一端是紧张到难以平复呼吸的新郎。

婚礼就是在这时开始了。

随着进行曲奏起,新娘与父亲一步一步向前,台上新郎的激动溢于言表,等到年迈的父亲终于将女儿的手交付给新郎,他也拉着月岛萤溜进了教堂,作为不请自来的客人侧坐在一隅,安静地参与着这一场陌生人的婚礼。

神父陈述着庄严的誓词,引导着这对新人对彼此真诚宣誓。

“……And you promise to faith to each other until death apart you.”

答复不必多说,接下来的亲吻直将全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所有在场的人无一不为这对新人献上掌声,献上鲜花,献上祝福。

在角落围观了全程的他们也不例外,若不是阿月拉住了自己,他甚至想冲到前排向他们喝彩。

这分明是再快乐不过的回忆。

可此刻的忠却不然,他的鼻头不自觉地发酸,眼眶中似有湿意打转。他早该明白的,三年的朝夕相处磨去了最初的生疏,足以让他们了解对方的一言一行意味何为,但即便是这样的默契,也永远比不上那个无名之人在月岛萤心中的位置。

07.

小王子从强颜欢笑中挤出一句故作轻快的调侃。

“如果你一直找不到他,那岂不是也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了?”

人鱼似是默认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08.

“快了。”

09.

今晚的宴会注定无法平静——一场为庆祝小王子正式成年而举办的宴会,同时也是一场不一般的相亲宴。

当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忠站在偏远的露台,看到来自邻国的公主以及各位大臣家中的千金接连入场之时,他没有感到任何能够与兴奋沾边的情绪,相反一片沉重。

认清自己的心并不难,尤其是它已经按耐不住,马上就要掌控大脑对着某个人道出一切的时候,忠就知道他至此彻底栽了下去。

月岛萤在他身侧,看着忠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穿着华美礼服、妆容精致可爱的女孩,眉间忽闪而过一丝郁色。

他不露声色地揽上忠的肩,将对方视线及其身体带转了一个方向,一边提醒他:“忠,你该去做准备了。”

忠似乎吓了一跳,他抖了一下身子,飞快地向前好几步,人鱼微凉的指掌因此离开了他难以触及。

“好、好的!”他有些慌乱地回应,脸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缘故而泛出了一抹微红,急匆匆地从另一侧的门回到走廊上,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这幅慌张的模样不禁让月岛萤眯了眼,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小姐们,若有所思地跟上忠的步伐。

今日的小王子格外光彩照人,量身定制的礼服,悬挂在腰间象征储君的佩剑以及意气风发的面容,无一不彰显着忠作为王子的骄傲,但最惹眼的当属他如有繁星停驻的瞳眸,其间闪烁着的温暖光芒没有人不会为之动容。

月岛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只停留在他的身上,无论是成人礼的致辞洗礼,还是第一支舞的旋转步调,他站在层叠的宾客外围,可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还存在着,他注视着中心,中心名为山口忠。

所以当月岛萤注意到第二支舞的那个女孩在行礼过后没有将隐于裙间的手搭在忠的肩上,而是抽出了什么银光流转的东西之时,他动了。

人鱼已经很快了,他挡在忠的身前,以毫无防护的指掌制止了刀锋的汹汹来势,但女孩显然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眼看利刃再难进犯一分,她即刻调转匕柄,身子一跃而起,竟直接将月岛的肩臂当作垫脚石翻了过去,手腕一动,下坠的同时又一次向忠亮出了锐器。

这仅仅是在一瞬之间发生的事,人类的反应速度自然抵不过分秒的万分之一,于是忠眼睁睁看着那把小刀即将刺入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造成难以拯救的破碎。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感到周遭的场景似是换了一个角度,女孩从眼前消失,可还来不及疑惑,身后蓦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什么倒地的声音,然后忠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慢慢转身,瞳孔在不可置信的场景之中骤然紧缩,流淌蔓延在大理石砖面上的血色灼伤了忠的双眼,他的近卫,他的友人,他的人鱼,他的月岛萤,代替了自己,义无反顾地踏上被尖利锋刃没入贯穿的结局。

忠不知道月岛萤是如何做到的,但现在追究下去注定无果。刺客已然不见踪影,随着月岛的倒下,以第一声尖叫为号,宴厅内人群在此起彼伏的叫喊中乱作一团,警卫队得令赶来,看到的就是尊贵的王子殿下跪在他的亲卫跟前,对着那把刃身全副陷在前胸的刺刀手足无措的那么一幕。

“阿月、阿月、阿月……”

他完全慌了神,沾了温热血液的指节握住月岛萤的手,伏下身轻轻地呼唤着,一声又一声。

人鱼眼中混沌不堪,终于在一片昏天暗地的视野中找到焦点,他看着安然无恙的忠,没什么力气地笑了笑,转过手,掌心朝里,十指有了归处,交缠成一个整体。

“不要……不要离开我,好、好吗,阿月?”

“你不是……还要去找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吗……”

啊啊,所以一开始不就说过了吗?

这个笨蛋还是那么迟钝,他想。

刀上淬了毒,以致于月岛萤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一分一秒地从这具身体中流逝,但这是他的选择,所以他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

月岛萤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忠仍然不放弃地想要挽回他,万般无奈地闭了闭眼,忍着因疼痛而牵动的抽气缓慢支起上半身,在他的唇角印下轻盈一吻。

“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啊。”因为我是个自私的人。

忠听到人鱼莫名喟叹了一声。

10.

“别哭,我的小王子,我一直都在。”

他至此陷入真正的长眠。

11.

“阿月!”

睁眼的一瞬间,肌肉记忆便先一步超越意识苏醒,他大喊着这个早已深刻于骨髓的称呼,突然被眼前的无边黑暗怔住。

这是……?

忠愣了许久,在脑中依旧一片混乱之时试探性地向上伸出手,触碰到实壁后毅然用力一推,梦中的那片海底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他讶异不及,只见一名全身笼罩在长袍下的人走了过来,忠分明不认识他,却在对方走到面前时下意识说道。

“先知大人?”

被这几个字吓了一跳的忠差点咬到舌头,他看着那位被自己称作“先知大人”的人点了点头,与月岛萤发出的奇异音调无二,他听见老者以更为低沉的声线开口。

“孩子,你醒了。”

忠眨眨眼,似乎对他道出此言颇为不明所以。

“但你既然现在就醒了,那就说明萤他还是后悔了。”

“萤……”忠从他的语句中摘出这个单字轻轻复述了一声,他忽然瞪大了眼急切地追问道:“您是说阿月……不对,您是在说‘月岛萤’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您知道吗?”

“他就在你身旁。”

“我的身旁?”

他不确定地呢喃着,思考的同时动了动身,右手从最初就被什么禁锢着不得自如活动,忠垂眸看过去,骤然间不禁屏住呼吸。

饶是谁发现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躺在身边都无法平静,心跳不受约束地加速,呼吸放得极轻又缓,恍若多重一分便会打破这个由臆想编织出的美妙梦境。

月岛萤正安静地沉睡着,只是眉梢微蹙,一副不太安稳的模样。他身上没有成片的殷红,也没有骇人的伤口,反复确认了这一点的忠终是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一并落地。

交叠的手是温暖的,而那条与麦穗般的璨金鱼尾交缠在一道的墨绿鱼尾……忠不知所措地重新将目光投向老者,对于现状仍抱有在他的认知里无法解释的诸多疑问。先知上前一步,注视着他半晌,随后出手在他的额上一点。

“你的记忆似乎有些错乱,我的孩子,想起来吧。”

一点冰凉钻入了脑海,紧接着如水一般的记忆涓涓流入,轻柔地为他讲述了一切因果的起源。

当记忆完成交汇融合的那一刻,山口了然了事件的始末,他攥紧相扣的十指,心里不停地骂着阿月是个大笨蛋的匮乏言词。

只是还有一些细枝末节他未曾知晓,山口先是向先知大人重重道了谢,这才继续将疑问道出:“为什么阿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呢?”

“你在受伤之后堕入了深层梦域,本来只需要在这个梦域为你打造的梦中安稳地度过一生就可以安然醒来。但梦终究是梦,在其中受到莫大的刺激就会轻易打碎这份虚幻,若是被迫提前醒来,会遭遇什么样的伤害都无法预料。”

“萤恐你在之中遭遇不测,便来寻我、求我让他能够进入你的梦境,他好去守护你。”

“现在看来,萤是故意将你唤醒的。”

“为什么?”山口一头雾水,怎么也思索不出其中的理由。

“大概是因为……他害怕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一天出现在别人手里吧。”

山口听不懂先知口中的哑谜,但根据对方所说,既然现下梦境已经完全破碎,为什么阿月还没有醒来呢?

“在这场过于真实的梦中,为了尽可能去迎合这份‘真实’,我让他以灵体的形式进入,那一刀带来的伤害让灵体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一些影响。”先知微抬了抬手,明白山口迫不及待想要出声的意图,“但是不大,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不用担心。”

“你也休息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的。”

12.

山口掰着指头数着日子,这是他们逗留在此的第无数天,也是月岛萤沉睡的第七天。

先知大人口中的“过不了多久”究竟是多久呢?他叹了一口气,趴在这个容装了他们许久时日的巨大贝壳边缘,又一次静静描摹着月岛的精致面庞。

丝线般顺滑的金发,白皙的肌肤,修长的眉,挺拔的鼻梁,红润的唇瓣,但最动人的当属那双在翩若蝶翼的微颤睫羽之下藏匿了金箔的瞳眸。

对,就像这样。山口不由自主地抬手想要触碰那双映出了自己影子的眼眸,刚到半空就被另一只伸出的手抓个正着。

“找到你了。”山口听到眼睛的主人这么说道。

他找到了,并且抓住了,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宝藏,就在海底,就在此刻,就在眼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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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招呼着也试试看,对方的隐忍难言毫不掩饰挂在脸上,幼稚,这么想着,就被冒出了一点坏心眼的山口抓住手腕,不及反应一把拽了下来。   落叶在震动的作用力下飞卷至半空,飘飘忽忽,最终扑了满面...
月山】ふゆ #月山 #排球少年 # #山口
水,双手垂摆在身侧左右,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坚冰,就是不敢向前一步。   方才不知是谁自诩能够轻松驾驭旱冰,现在却在真冰前露了怯,山口有点欲哭无泪,小心翼翼抬眼,看着气定神闲地站在几米之外,他更觉...
月山】再也不要相信爱情了 #月山 #排球少年 # #山口
在下班临走前叫住了君,决定向他问清楚满腹疑惑。 尽管自结婚后就从山口改名为,可当听到他人这么称呼自己,长久岁月积攒下来的习惯需要更为长远的时间去适应改变,仍然会有少许的不自然。他不着...
山口中心向】Time to go #月山 #排球少年
by/ 环山系   *小生日快乐! #11.10山口生日快乐 *有月山要素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第一次与向影山打招呼的地方——路边的一个小公园。   灯光在经历两年,甚至于更为长久的风吹雨打...
月山】关于牵手 #排球少年 #月山 #山口 #
by/ 环山系   *极短口嗨小段子 *月山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山口终于鼓起勇气向告白了。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阿不仅接受了,还主动提出“要交往吗?”的询问。   被喜悦...
月山】关于养花 #月山 #排球少年 # #山口
by/ 环山系   *无厘头小段子 *月山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20xx年91 上周六我买了一盆花回家,阿看到后一脸无语。 他满脸惋惜,说话也只说一半:”如果你真的会记得浇水施肥...
月山 | 如影随形 #排球少年×山口
绝不是排球馆顶灯的倒影,而是属于自己的光。当“MVP”的赞誉落在头上,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没当回事。只是听到满场的欢呼声环绕,看到山口用力地向观众席上的明光挥手的背影。突然觉得保持这个...
月山】 Hanabi #排球少年 #影 #大菅
.....机会难得,大家一起参加吧! 向翔阳:欸 好啊好啊 超期待的!! 西谷夕:好!我要捞金鱼! 向翔阳:我要吃苹果糖! :你们是小学生吗? 山口:好啊 那我也去! 你呢? 山口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