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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牛】去电 #排球少年 #天童觉 #牛岛若利

sodasinei 2022-01-01

by/ 我又过敏了

 

天童的日子很平常,平常得让他觉得无聊。他坐在18楼楼顶的边缘,双脚还在晃悠。

当下手中的啤酒罐,低头看着路面的车流和灯火。所有的幻想都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死去,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跳下去也很好。他想。

但如果在死前什么都没留下,也有那么一点点寂寞不是吗。他想给自己的朋友打一个电话,但是想到这样可能会对方增添烦恼,似乎也不是很好。

思来想去,手里按下的只是自己半年前注销的旧号码,就这么随手拨了出去。

他以为这个号码是空号,但竟然被接了起来。

“喂,您好。”是一个很浑厚的男音。

“额。”天童还没组织好语言,他只是什么都没想。

“我是牛岛若利。”对面接着说。

“你好,若利君。”天童并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

去电和接听都来得很突然,天童还没能精心组织自己的语言。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我拨给了我的旧号码,我没想到这串数字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嗯。”他又重复了一遍。

“也没什么事。不过既然拨通了,你可以听我说说话吗。”他慢慢地说,“不过你要是很忙的话,立刻挂断也没关系。”

“没关系,你请说。”

对面真是个好人呐。车流这么快,红绿灯的转换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清晰,每个人都在急匆匆地走。

“好的,谢谢你。”

“不用谢。”

对面的人语气平稳,说话的内容也非常公式化,他都要怀疑对面是机器人。但是没关系,天童并不在意。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外星人,我来地球二十多年。我想回家,为什么母星还没派人接我走?”

“我不认为外星人已经掌握了默默潜入地球的能力。”

“诶,好吧,真是骗不过你。”他的喉结滚动,又吞下一口啤酒。

“是的,毕竟我已经成年了。”

“我养了一只小猫,它叫小椰。”

“很可爱的名字。”

“是呀,它非常可爱,是一只白色的小猫。我在下班的路上捡到它,它和我买的椰子一样大。所以叫小椰。”

对面没有说话,间或发出嗯的声音,表示他在听。

“小椰长得很快,它和我一起生活,和我一起搬家,一起走过了好几年。”

“今天早上它死了。”

“它已经病了三天了,它不舒服,走到我的床边冲我喵喵叫。我本来打算明天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我这几天太忙了,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

“今天它没有来,我再去看的时候它已经死了。”

这下连机器人都卡壳了。

“节哀顺变。”对面斟酌了一会儿,“猫狗的生命比较脆弱,如果你需要陪伴的话,或许可以养一只乌龟。”

“好吧,这些是我编的。”天童笑了一声,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

“……”

“小时候我有个特别想买的手办,我的妈妈没有给我买。”

“后来呢。”对面依然没有挂断电话,真是个好人呀。

“后来我攒了很久的钱,终于可以去买了,但是我已经不喜欢那个角色了。”

“我的妈妈也离开了我。”

“我经常去的杂货店关门了,爱看的漫画被腰斩,喜欢的乐队解散了。后来我也变成了大人。”

“嗯。这些是真的对吗?”

天童没有接话,只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他站了起来,风吹动他的额发。

“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

“我在上个月换了新的手机号,今天就接到你的电话。”

“好巧啊。”虽然是惊喜的语气,但他的心里毫无波澜。

“你是天童吧。”对面打断了他,非常清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夜宵。”

“你怎么知道我叫天童?”

“我本来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听到后面我认出来了。你以前的心理医生给我打过电话,那时候你已经换号码了,不过他不知道。他打电话来的时候痛骂了我一顿,问我为什么最近都没有去诊室。”

“啊,对不起。”

“所以我无意间也了解到一些你的情况,很抱歉。”

“没关系~”

“我曾经见过你。”

这是天童没想到的事情。

牛岛和他说了一件事。很小的时候,大概是七八岁,他生了一场病,只好在医院住院。家人并不总是有空,所以他有时候一个人呆在病房里。

牛若的病房在三楼,低头可以看见楼下的小花园,有时候就会看到一个红色蘑菇头的小孩在楼下晒太阳。

他并不乖巧,没有护士在的时候会偷偷爬到树上去,大人回来找不到他很是焦急,那个小孩就会从树上探出脑袋发出吓人的声音。

之后自然是被训斥,即使是这样那个小孩也会眯着眼睛笑。牛若听见护士管他叫天童觉。

那时牛若也想下楼找天童玩,但是被看护的人阻止了,说怕他着凉。他就这么趴在窗户边看了两天,花园里的天童也注意到自己,抬头冲他挥挥手。

天童的脸上还沾上了灰尘,但是太阳漏过树影打在他脸上,牛若觉得他很好看。

这是很小的一件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一直记着。

“所以当我接到电话,听到对面说‘天童觉’的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风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导过来。

等待了会儿,牛岛听到天童带笑的声音:“可是我不记得了。我记得在医院的事情,但我不记得你。”

“嗯,没有关系。”

牛若很少说这么多话,劝导人从来不是他擅长做的事。

思索了一下,他继续说:“你走的时候拜托护士送了我一本画册,是你自己画的。”

那是天童创作的画册,五彩斑斓,天马行空,他觉得非常美丽。

“你还留着那本画册?”

“嗯,因为我很喜欢。”

“这是你愿意听我讲电话的原因吗?”

“也不是,因为我觉得挂断很不礼貌。”

“哈哈哈,你是笨蛋吗?”

牛若真的停下来思考:“应该不是。”

“那你也是我朋友吗?”

“嗯。”顿了一下,怕天童不记得,他又重复一遍,“我叫牛岛若利。”

“你好可爱,我可以亲吻你吗?”

“…不行。”

“为什么?”

天童觉得很有意思,他跳下了天台边缘,稳稳落在平面上,“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牛若从没听过如此直白的话语,他的脸开始升温。

“我可以来见你吗?”

“…可以。”

“那你告诉我的的位置哦~我现在去找你~”

“好。”牛若告诉了天童。

他刚平缓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在这里等你。”

天童开始觉得世界也并不是那么烂,起码还是有遇到关心自己的人。

天童依然觉得生活很无聊,但是有人在情绪爆发的那一刻接住了他,愿意听他说那些无意义的话。

明明像个机器人一样,有时候说话很公式化,但却很用心,对陌生人也会上心。会把自己小时候的幻想留这么久。

非常可爱的一个人。

“我开始喜欢你了,这句话是真的哦。”

挂断电话之前,天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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