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译·堀辰雄】在高原 #日本文学 #翻译

sodasinei 2020-10-10

原作者:硯蓮

 

昨日黄昏,我坐汽车,从轻井泽起沿中山道,一路经过沓掛、古宿、借宿等地,最终走过一条岔路,回到我所逗留的村落。这古宿和借宿之间一个高原的正中,有几个几乎已半坏的冰窖,如今那一片地方正巧开满了荞麦的白花,美丽得无法形容。这里所特有的冰窖这一建筑物,芥川先生大约相当喜欢,曾说要在这高原之上建造一座那样好看的别墅,于是我也因他这一番话,每每经过那屋前,就总是怀着满满的爱意远远眺望。

芥川来到轻井泽大约是在大正十三年和大正十四年。十三年的夏天,我离开了长期逗留于金泽的室生先生那里,在此地暂住,一直住到了次年,几乎每日都能与他相见。而十四年的夏天不知为何十分多雨,和今年一样,气候颇为异常。但我仍旧陪着芥川先生,到山腰或是附近的古驿等地游览。并且,我如今居住的那家岔路口的旅舍,那时就已经是一副凄清的模样,他好像最喜欢此地残留着的、与往日无二的昔日风貌。而另一方面,他仿佛又分外喜欢如轻井泽这般时髦(high collar)的地方……

在某个天色明媚的日子里,我们一同坐着汽车,一直到了这附近。因为玻璃窗不知撞上了什么蓝色的东西,正想着是什么,一看,原来是无数扇着琉璃色翅膀的小蝴蝶,——我昨日在汽车上,缓缓想起了这件往事。

还有,从夏末开始,被洋人强卖了几匹漂亮的西洋犬的卖狗人,在轻井泽的旅馆中拍卖没能卖出去的狗。讨厌狗出了名的芥川先生,也带着我去看。那时,芥川先生让坐在他身侧的我,在他的记事本上,记下狗的名字、价位等信息。数年前,为编纂全集《别册》,整理芥川先生的记事本时,我找到了它,还纠结于自己所写的东西是否也要收录于全集之中。而在那附近,还写着,当时芥川先生构思后与在他身旁的我说过的小故事——比如蔬菜店的小子捡到了西洋人落下的烟管,将玉米的毛代替烟草,塞在里面吸。像这样的故事,都在他的记事本中被找到了。

 

***

数日前,一个在千之泷的朋友到我这里来。他说,浅间山麓一带,从其气候与植物的分布状态来看,与斯堪的纳维亚地带十分酷似。这一话题虽然转到了斯堪的纳维亚的文学,芥川先生也十分爱读那里北方的文学——这是我至今才主动意识到的一面。斯托多伯克与艾德森自不必说,光我所知道的,芥川先生基本也将李尔森、拉格鲁列夫、哈姆森等人的作品,也大多通读过。如今也深受一部分人们喜爱的吉兰德等作品,他想必也会很喜欢吧。

最近,我对于里尔克的《马鲁特·莱乌利兹·弗里格的手记》这本小说很感兴趣,正在阅读,这便是斯堪的纳维亚的文学——里尔克作品里,倾向于基尔克高耶尔和雅各布森的,被评论家认为是他最具有表现力的一面,但在这篇小说中,主人公,一个丹麦的年轻诗人,在巴黎笔耕不辍直至死前的最后一刻,这凄惨之感中,还充满一脉无法言说的sweetness(滋味)令我不时想起芥川先生的《齿轮》。但,究竟他们二者在何处相似,我却至今不曾思量。总有一天,我想好好审视一下这两样东西所具有、史诗般的元素。

《齿轮》的最后一章中,稍微出现了一个与斯托多伯克同名的瑞典人。并且,有一位好像还是已六十岁高龄的老外国人,与之是同一人物,近来常常在轻井泽的街道上,以十分凄惨的装束,深深驮着背,四处游荡。他仿佛是某处的德语老师,名为斯特恩伯格(Sternberg)。说不定是芥川先生将他的名字错听作了斯托多伯克。也不知这位老外国人是不是也有被害妄想症之类的病,非常讨厌口哨,若是孩子们吹着口哨突然靠近,他便会强行制止他们。这种事情我在这个夏天,也已见过两三次了。

 

 

原文:青空文库《高原にて》(堀辰雄)

初出:「芥川龍之介全集 第一巻月報」岩波書店

   1934(昭和9)年10月15日

 

人名真的,不会翻译好吗。

一个都快要五百粉了,才搞的四百粉加更ORZ

岛崎老师的文章基本都有翻译了的感觉?就不做了。

 

恐有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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