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译·堀辰雄】荻花 #翻译 #日本文学

sodasinei 2020-10-11

原作者:硯蓮

 

我关于荻花,仅有二三段短小的回忆。而每一段回忆都是在轻井泽发生的。大约是因为这种花朵绽放的时候,我大抵都在村落之中吧。

 

*

不知是哪一年的夏末,在鹤屋旅馆的别馆之内,芥川先生与室生先生应一位与我们同宿夫人的请求,在女子用的扇子上题下俳句。而少年时的我便默默地在一旁守望。芥川先生在那扇面之上,用纤细的小字写下“明星のちろりに響けほととぎす”(杜鹃鸣,于金星之畔)的句子。待在扇面上写罢这句话后,他们二人又开始在手边的纸上,一边默念着即兴作出的诗句,频频下笔写着什么。那其中大多都才刚写下就被揉成团丢弃,但芥川先生唯独对其中的一枚,不知是不是略觉满意,并未撕掉而是放在了一旁。那纸上,浅浅画着一只蜻蜓,写着:

 

野茨にからまる萩のさかり哉

(那为野荆所缠的,是盛开的荻花吗)

 

我一边将它拿起,说:“这个,可以送给我吗?”而芥川先生却不置一言,尚且醉心于其他的纸张。

 

*

那是去年临近夏末的时节。我一时兴起,前往距离村子略有一段距离的高尔夫球场附近的那片松林正中央的一个小酒店,独自一人在那里用晚餐。玄关的一侧尚还有一群穿着高尔夫运动服的人们在,而小客房那里则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我在那角落里弯腰坐下,但那个瞬间,玻璃窗的另一边,我略有些惊讶地看见,在与松林相连的露台上,一对少年少女正凭靠在藤椅之上。大约是因为隔着一层玻璃的缘故,所看见的事物都如同人的空想一般。——我最初,觉得此二人是住在这所酒店的兄弟,恐怕是在等待去打高尔夫的父亲回来,或是像我这样用晚餐的时间。但,若是如此,他们每当听见松林中传出汽车的声音时翘首向那里看去的样子又太夸张。并且每当汽车停在了酒店的玄关,那些穿着高尔夫运动服的人们乘上去后,再次发出响声离去的时候,他们脸上的失望之情也太过夸张了。此时我想,这结伴的二人说不定,是一对在暑假结束前悄悄掩过亲人们的耳目来到这家冷清的酒店,依依惜别的小情侣。就快要日暮,他们为若是前来迎接的汽车来迟而困扰,但,又想要一直就这样二人单独呆在一起。他们二人浮现在脸上的神情,也不是就不能如此解释吧。

仿佛就连酒店中的男侍都将这两位小客人全然忘却,但其中唯有一位小男侍,看来相当在意他们二人,从刚才起便两三次看见他在露台之上,向他们三言两语地搭话。他好像比起在露台的少年,还要更年少两三岁。但他对比自己稍年长几岁的客人举止恭敬忧郁(melancholic),丝毫不带半分恶意。倒不如说看上去,与他们二人一同担心着汽车的来迟。

“前来迎接的车还是没有来,需要再打一次电话吗?”

这位男侍忧郁地弯着腰说罢,

“啊啊。”

少年暧昧的回答,却如同在说都可以一般。在他们的谈话之中,少女现出一副少女的样子,略有些气恼着,看着自己身近旁一丛盛开得分外烂漫的荻花,那个瞬间,漫不经心地一下伸出手去,扯来花一枝。于是那一片开着花的茂丛,便一直一直摇动着……

我在渐渐昏暗下来的客间一隅,有些出神地想着什么,一边眺望着这样的风光。

 

 

原文:《萩の花》(堀辰雄)

初出:「會舘藝術 第三巻第九号」大阪朝日会館

   1934(昭和9)年9月号

 

诗勉强翻译,非常烂。尽量别看它……

 

说“荻花”,中国人想到的肯定是水边白茫茫的荻花。

但在日本指的是胡枝子……

但是荻花好听又符合原文我就不改了(?!)!

 

想象了一下第一个小故事的场景。哦,好棒,有没有大神画个图,我好想看啊!!(文炼人设就很可以有啊!!!)

 

恐有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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