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译·萩原朔太郎】芥川龙之介之死(上) #翻译 #日本文学

sodasinei 2020-10-11

原作者:硯蓮

 

1

七月二十五日,我住宿于汤之岛温泉的落合楼。前去吃早饭的时候,女佣以一种若无其事的感觉问我。

“你知道小说家芥川这个人吗?”

“嗯,知道。怎么了?”

“他自杀了。”

“什么?”

我因吃惊而反问。自杀?芥川龙之介?这怎么可能呢。但不可思议的是,这消息的根源,却令人感到了不能否定的确实性。以防万一,我更让女佣替我拿来报纸。但在我还未看到报纸之时,便已处于本能的异常直觉,断定这变故已不容怀疑。

不知为何,一种无法说明的不安与焦躁,近似于恐怖的某种苍白的情感,如火般奔驰在我所有的神经。他,就在我前去旅行的数日前,还那么亲近地见面与我交谈的他,真的自杀了。这是多么出人意料,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倒不如说我自己,都感觉这就好像是一场荒唐无稽的梦。但我想,自己心中的一隅,却在某处已经有所预料;或是在一种浅意识的阴影中,曾触碰到那秘密的存在。

“他还是!”

看到报纸上的照片时,我的心满溢着悲伤,咬着嘴唇低声呻吟。我感到痛苦,也感到恐惧。头脑一下充了血,变得一片空白。无论如何,我只觉得这是一件太糟糕的事。觉得如今不是呆在原地的时候。于是我如同梦游患者般站起身,半奔跑着去到川上的旅馆询问。这座旅馆(汤本馆)中住着尾崎士郎夫妇。尾崎君吃惊、呆然,随后异常激动地站起身来。这是因为最近尾崎君经由我,也得到了许多机会,了解芥川的人格。

 

2

为何芥川龙之介自杀了呢?他自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想来这其中,有各种各样复杂的缘由。他的诸多故友,也有种种不同的见解,能说出各种不同的意见吧。而让我来说,我是他许多友人——实际上他也与许多友人相交——中的一员。并且交情之日尚浅,在相识之中也算不上关系有多么好。但只有一点,我比其他的任何人都更加拥有谈论他的唯一权利,那便是在他所有的友人中,我是他最新、最近的友人。

这所谓“最近的友人”,我是怀着特殊的深意说的。因为他最近的作品风格,有着十分显著的变化与跳跃。并且他心灵的倾向,也常常暗示出与我能够感到共鸣感的东西。为何他这样一个,身为文坛大家的芥川龙之介君,对我这样一个无才无名的诗人,怀有特别的好意与友情——有时甚至还有过分的敬意——这件事,我知道如今才头一次了解了。

 

3

室生犀星君,是他最近最为亲近的故友。室生君与芥川君的呦亲,正是类似于孔子所谓的“君子之交”,以相互崇敬对方的人格,怀着恭谦与仪礼,以及德的赞赏相交。因此从室生君的眼中看来,彬彬有礼,兼怀丰富教养与学识的文明绅士芥川君,正是体现出了人德至上观念的英雄,而反从芥川君眼中看去,本性粗野不拘于礼,那般至情至性的天然子室生君,则在他眼中是值得惊叹的英雄。也就是说此二人的友情,是出于“相反性格”而结交的代表例。

我与芥川君的友谊,比他与室生君的还要更新,大约只在最近三年之中,渐渐深厚。在写关于芥川君死因的内容之前,我想要追怀我们在这短暂年月之中那深厚的交情。

 

4

我住在田端的时候,有一天,忽然有一个长发瘦弱的人前来拜访。

“我是芥川。初次见面。”

他向我如此恭敬地行了礼。我之前与室生君约好过要同去拜访他,因此对于如此突然的访问,我略感惶恐而后十分恭敬地回了礼。然而令我更添一层惶恐的是,当我抬起头的时候,访问者的头还仍贴在榻榻米上。我赶忙继续行礼补足了礼数。于是我想道。像我这样书生气的人,究竟能不能和此人交往呢?我感到些许的不安。

然而聪明的访问者,立刻便看透了我的不安。他见了我这怯懦的狼狈状,立刻改变了态度,一下就变得平易近人起来,无所顾虑地用一副书生气与我交谈。从那之后,我便被芥川君所胜过了。至少我在接待上被他胜过,感到他是“比自己厉害的人物”,被一种逆反的心理所驱使。随后那卑屈的逆反心,也持续在之后我们二人的交际之中,并且持续到了最后。我一直都在他的面前,故意做出一副不输给他的样子,昂首挺胸。(我是一个,多么凄惨愚劣的家伙啊!)

 

5

我前去拜访他的时候,我自己应当传达的一切,他都已经提前心知肚明了。那时的我,在思想上也好、艺术上也好,都怀抱着近乎绝望的烦恼。我想要倾诉这一切。但以芥川君的聪明,他已经预料到了,因此在我说出口前,他便婉转地与我交谈了起来。随后他那相当丰富的话题,与我所思考的、所烦恼的事情相关联,最终,便是在设计着暗暗鼓励、慰藉我,并且给我勇气与力量。

但我对此还心怀不满。因为我感觉芥川君的这种态度,带有前辈对后辈的那种,教训与怜悯之情。若是芥川君,实际上是与我感同身受,或是同病相怜,那么我们的对话定会进入到灵魂的深处,成为挚友一同握手。然而芥川君的态度,则有点居高临下,只令人单纯感觉到是以智慧、聪明看人。因此他的同情乃是怜悯,不过是一种侮辱吧。

而我又因此,被自己的逆反心所驱使。意识到他,身为一个年少者,对比他更加年长的我如此无礼之后,便又故意在他面前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最令我感到不满的,便是他的那份“聪明”。他仅仅是聪明,并且也不过是聪明这件事,便是我对芥川君的不满。

啊啊!然而到了今日,我却感觉到自己不过是个盲目的蠢货。到了很久之后,我才渐渐开始,一点点理解起真正的芥川君。

 

6

芥川君对诗也有聪明的理解。他几乎忠实地读完过佐藤春夫、室生犀星、千家元麿、高村光太郎、日夏耿之介、佐藤惣之助等诸君的诗作。不仅如此,堀辰雄、中野重治、萩原恭次郎等,就连这些所谓新进诗人的作品,他都以十分辽阔的眼界通读过。

他常常评论诗坛,对诗作进行批评。而他的见解,几乎大多都是正确的。其公平的理解与见识,不劣于诗坛中最高最纯粹的鉴赏。芥川君常常诉说对我旧诗的意见,指摘其中表现技巧的缺点。他一直都十分大胆地与我说。“你的诗是未完成的艺术”。随后我也对此认可。这是因为我从他的指摘汇总,在诗里找到了许多实际存在的缺点。

 

7

在某日的早晨,我难得早起打扫房间的时候,芥川君忽然意料之外地跳了进来。这里所用“跳进来”(跳び込む)这一词汇,真的就是文字表面的意思。实际上那个早晨,他就如同疾风一般前来拜访,一下子爬上二楼的楼梯冲了进来。一直都,那么彬彬有礼、与接待的佣人们也恭敬寒暄的芥川君,唯有那一天就连通报和带路也不等,就那么一下子踏入了我的书房。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平常绅士的芥川君,如今的态度却截然不同。而且首先,这么一大早就去拜访他人,对芥川君来说也是异常的情况。我心想,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

“在床上,今天,我在床上读了你的诗就来了。”

他一看到我的面容,便立刻招呼都不打,对我说道。随后他意识到这一点,向我致歉。

“啊失礼了,我还穿着睡衣呢。”

原来如此,仔细一看他的确穿着睡衣。随后他对着不知所措的我,连珠炮般不断说起话来。那个早晨,他一如既往还躺在床上,看堆在枕边的信件。其中便有从诗话会寄来的一本名叫《日本诗人》的杂志,从头读了一遍后那其中,便有一首我写的小曲《乡土往景诗》。那是我吟唱我故乡的风物,数篇中充满郁愤与怨恨的激动之情,而他在读这首诗时,心中涌出了难以释怀的悲痛与感动,使得无法压抑心中的兴奋之情。因此勃然从床上跳起,径直冲到了我的面前来。这么说罢,他便为自己脸也没洗、衣服也没换仍旧一副早晨刚睡醒的样子便来拜访的无礼举动向我谢罪。

这满溢着感动的话,令我分外愉悦。我无趣的作品,竟然能够带给如芥川君这般吹毛求疵的严正批评家,如此实实在在的兴奋,确实是个十分重大的事件。我因此感到感激欣喜。但同时又带有一种感到无法理解的奇妙疑问,也崭新地刻在了我的心底。

关于我们的诗——关于新诗坛的诗——芥川君拥有聪明的理解与见解这一点,正如前所述,是我时常敬服之处。(在文坛中能够理解我们自由诗的人,除了室生犀星、佐藤春夫这兼为诗人与小说家的二位以外,实际上也只有芥川龙之介一人)在一般情况下,他对诗的评判都是正确的。而我对他的“评判”也感到敬服。然而他的评判态度,常常极为客观。比起其他,他更注重于对诗的表现效果阐述意见。恰如小说的价值评判,要看其描写(表现)的巧拙一般,他对诗也同样追求其描写的效果性(即表现技巧)。即他的评判态度,纯粹是鉴赏性的、理智的,不混杂主观臆断,是单纯美学的观照主义。

因此我,时常思考他。总的来说,他是一个聪明的“诗的鉴赏家”。哪一篇是好诗,哪一篇是坏诗,他能够正确地判断、评价。然而也仅是如此。他自身也并不写诗。不是一个诗人。因此所有的诗,对他来说都仅仅只是“应予评判之物”,而非“应觉感动之物”。就如同所谓的剧评家对戏剧怀有的兴趣一般,仅仅只是在对艺术“进行评价”,就如一般客观般,并未真地对其感到欣喜与感动。他身处剧外,能够客观地去看这戏剧的,也就不过是所谓的“评论家”罢了。而在这一点上,我认为他与室生君及佐藤春夫君不同——他们无疑是诗人。他们在身为诗的鉴赏家的同时,也是自己拥有诗作的作家。

我这样的见解,因为那个早晨所发生的事被动摇了。能够对诗怀有那般心绪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如此主观地,因他人的诗作而感激涕零呢?那日燃烧着激动之情的芥川君,并非平常那个鉴赏性的美学者,他那忘却了评价性态度的部分,是真真正正“溺于诗作的诗人”。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从不曾知晓的、诗人的情热。随后一个无法解开的疑问,便随着这不可思议的人物产生了。这直到很久之后,直到他自杀之前,都没能完美地解开,是个或许怀有可怖意义的,“神秘的谜”。

 

8

自发生了那件事以来,我对芥川君的见解,开始产生新的动摇与变化。本来他是一个“理智的人”、被洗练过的“彬彬有礼的人”——是这样被普遍所认知的——但这样人物的内脏之中,究竟喷涌着怎样不可思议的、热情的火呢?而这热情的火焰,令我觉得就如同是地壳深处的深处,就如同地狱的硫磺般燃烧着一般。我对自己新友人的兴趣,也就因为想要探索这秘密的本质,被这友情的探险精神(adventure)驱使了起来。

然而命运,却不幸地是我们别离了。在那件事发生不久之后,很快我便举家离开了田端,搬家到了镰仓。出于距离的相隔,交情也自然疏远起来。然而,我仍旧通过作品,努力地想要追寻那“真正的芥川君”和“身为诗人的芥川君”。我阅读每月的杂志。然而,却对所得到的结果感到不满。被呈现在作品中的芥川龙之介,依然是那个冷静的“理智之人”,富有常识性的判断力的知识分子(intelligentsia)。他以自己澄澈的睿智,看透各种自然的实相。然而他的眼镜,始终都不过是超然物外。无论何物的影子,都无法笼罩其上。他仅仅,仅仅只是在“看”它们。并且就连“感受”都不去做。正因他那冷静的玩味澄澈到了极点,故而玻璃上的一丝阴影与缺陷,都那么显然。

当然,我对这样的文学抱有不满。从作为文学上的主观主义者——也因此是浪漫主义者——的我的立场来看,并不喜欢芥川君这样“太过文艺的”“太过观照的”态度。我的言语的意义最终,都指向“诗”这一主观性的概念。然而不带有主观性的文学,不仅并非我所认为的“诗”,并且在我的艺术立场之上,是处于对立地位、不得不敌视的。因此芥川君的文学,在这点上正是我的敌人——或者说是最为强力的敌人,以至于能够令人从对其发起挑战感到莫大荣耀的,这样伟大的强敌。——随后我感受到了。尤其是每月发表在《文艺春秋》上箴言(aphorism)风格的文字(侏儒的话),那真是为机智而摆弄机智的弄笔者流派的糟糕讽刺,只令人感到憎恶与不满。

然而我,却不可思议地时常对这同一位作者怀有相反的好意。无论如何他的身上,恰好有我们诗人所追求的“新鲜感”以及异常敏锐的“敏感性”,或是无法说明的敏锐神经,这些都可以在畅游于他那活泼的言语中时得见。实际上如今已然老废掉了的、实在是太过老朽衰废了的日本既成文坛中,再没有像芥川君一般“充满活力”的作家了。再没有像他的文学作品一般,充满诗人性的活力的作品了。若说“诗”这一词汇,能够被认为是“灵魂的活力”,那么芥川君便也是诗人。(实际上来说,诗人在精神上是永远的少年。这句话芥川君自身也曾经说过。)

芥川君的文学,在过于文艺的同时,也真的过于少年,显然带有少年感。今日的新日本诗坛,与芥川君趣味相通的,实际上也唯有这一点。并且芥川君以外的既成大家们,对于我们新诗所无法接受的一点也在这里。实际上芥川君的文学,是少年意气的文学。恰如他的那副容貌一般,有一种孩子气、充满精神劲、对新事物与舶来品怀有憧憬,有着新鲜无比的感觉。

因此芥川君,对我来说一方面既是“敌人”,同时另一方面又是“爱人”。若是我,换成我所说的“诗”这一定义来说的话,他无疑是一位诗人——甚至或许是最年轻时代的诗人。然而我是顽固的。我心中最微妙的本能,顽固地主张着他并非是一位诗人,并且对他的作品怀有不满。

 

9

在面向大海的鹄沼东家,我前去探望病卧中的芥川君时,我还住在镰仓。由于十分严重的精神衰弱与痔疮,瘦弱得皮包骨头的芥川君,还仍旧快活地说着话。不可思议的是,我还完全记得那时的对话。病人从床上坐起,讲述起那些无一例外皆为悲惨的、诸多天才的末路。“若一个人真的是天才,那么他的生涯必定是悲惨的。”这一主旨,出于那些悲痛的故事而被断定了。随后他,将一层悲痛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说,自己想要抛弃所有的一切,抛下自己所有的家累,移居到遥远的南美去。

芥川君如此说着的话,低着异常凄怆的气息。我对于他的作品,他常常感受到一种鬼气——在中国的语言系统中,恰好能够用“鬼”这一字所表象的那种凄怆感。实际上,我在至今在许多地方都看到了“鬼”的形相。他的容貌与风格,那幽默的文字与字体,尤其是在作品与对话之中。

正巧,怀有眼中忧郁的厌世观的我,在谈话的各种本质中与他达成一致,感受到一种共通的情谊。然而我,却无法判断出造成他那厌世观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我想大概那令人绝望的病情,以及因此而衰弱的创作能力,是主要的原因。并且,我想他那“看透人心”的聪明,与待人一流的关怀,都恰好与我对得上节拍。实际上这一猜测,正是他从第一天与我交往起,在我胸中根深蒂固的印象。他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与所有人都能够合拍交谈。但那客人回去了之后,恐怕便会若无其事地说出讽刺之话吧。随后以小说家特有的冷酷来客观那人的愚蠢,以及被愚劣的兴奋所驱使的形态。

这种想法,确实会令人感到不快。然而,我对从前在伊香保与我成为知己的谷崎润一郎氏,也没能完全杜绝这样的猜忌。然而,我在文坛里除了室生犀星以外的人几乎并没有多少交际,小说家对我而言更是属于完全未知的世界。小说家——所有的小说家——对我来说都是“外星来客”。与他们交往这件事,对我而言就好像是对宇宙的观察。我们诗人伙伴之间,全都是单纯的情热家,几乎没人会以客观的观照视角来看文学。诗人时常是醉着的,在陶醉的主观境地下进行言谈。然而小说家,则时常拥有对所有事物的客观、冷静的观察视角。因此与小说家交谈的时候,与我们的俱乐部截然不同,感觉气氛冷酷得都要结冰了。而那不同的氛围,则不怀好意的观察着,凝望着我的醉态。这样便恰如众人皆醒我独醉,被不怀好意地观察着一般,令人生出一种不愉快的自觉。

我与芥川君相处之时,我一直都能够在本能的角落中,感受到这种不快——被人观察的不快。因此,我也就不时觉得他是个“不怀好意讽刺他人的人”。然而,这不过是对于小说家一无所知的我,偶然从初见的谷崎君与芥川君身上猜忌出来的、被我认为是一般习性的小说家的本能(观察本能)。他们绝对,没有在不怀好意地观察。只不过这种态度,其出于职业习惯的小说家的态度,便是那种冷酷的——并未醉酒的——观察的本能,给了我这一生存于不同世界的人的印象罢了。

言归正传。最后,在我与他分别时,他用撤回一切前言的反调,说出了留给我印象深刻的、下面的话。

“不过,不自杀的厌世论者所说的话,必定都不过是谎言。”

随后他笑着说道。

“我也好你也好,都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厌世论者罢了。”

 

原文:青空文库2020.7.24日更新《芥川龍之介の死》(萩原朔太郎)

初出:「改造 第九卷第九號」
   1927(昭和2)年9月号

 

恐有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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